毒液挥起手臂。
他用几乎能在水泥墙上凿出一个洞的力道,打出一记直拳。
屠杀躲开了他那大开大合的攻击,用触手使出横砍。
毒液的皮肤被切开了……但伤口花了一秒钟就消失了。
在共生体的再生能力面前,微小的伤口可以忽略不计。
屠杀的目标并非造成致命伤,而是通过消耗让对方的力量下降。
为了追击,屠杀迈出一步,举起爪子……格温诺姆挡住了这一击。
她抓住屠杀的红色手臂,扭转起来。
顺势一脚踢向了他的脸。
但她还抓着屠杀的手臂,屠杀用全力挥起手臂。
「啊!?」
格温诺姆被甩飞了出去,撞到了毒液身上。
「呜!?」
「咕啊!?」
两对一人一只叠在了一起,撞到墙上。
毒液倒在仰面倒地的格温诺姆身上。
「真碍事!臭小鬼!」
「你倒是赶紧让开啊!」
……完全没有团队合作可言。
一边是很有个性……不对,是过于有个性的宇宙生物(共生体),另一边是几乎没有战斗经验的女高中生。
在漫画里,他也是蜘蛛侠与毒液联手才勉强打败的强敌。
而且……要是不小心靠近屠杀的话,会被他用分离出来的触手攻击。
还有就是,包括我在内……在场全员都缺乏团队战斗经验。
之前也都是这样。
这是身为普通记者的艾迪·布洛克所没有的东西。
他在杀人方面很有天赋。
哈利甚至都流血了。
他不会铤而走险,所以只能拉开距离,等屠杀停下动作。
要真是忘了的话,就不可能如此鲜明地回想起来。
『屠杀』……吗?
毕竟是从蜘蛛侠那复制来的,所以也正常。
……啧,要是有战衣就好了。
现场几乎陷入了混战状态。
他们既不可能合得来,也不可能有配合。
……没有振金战衣的话,我就不是蜘蛛侠的对手。
他只有十几岁,战斗经验也很少。
他只不过是个穿着高科技装备的普通人而已。
这就是『屠杀』。
简直就像……我的记忆被什么东西上了锁,而我将其解锁了——
想起这些记忆呢?
没有振金战衣的话……我也无法跟屠杀正面交锋。
他是学习过蜘蛛侠的毒液之子。
更何况,平日里为了不杀死身体能力不如自己的恶人(反派)们,他在战斗的时候还得手下留情。
虽然知道想这些也没用,但我还是忍不住发牢骚。
「啧,瞄不准啊……」
我往旁边一看,赫曼虽然举着手甲,但却瞄不准屠杀。
此外,卡萨迪已经精通了运用屠杀的方法……不,屠杀已经成为了主体,他们完全融为一体了。
我的身体能力也略微逊色于他们。
他们的身体能力不相上下。
……可是,为什么事到如今,我才……
他应该几乎没跟与自己同等、或者强于自己的敌人战斗过吧。
他还是人类的时候,就能在杀害无数受害者的同时还能存活下去,让他实现这一点的才能……是洞察力、危机意识、战斗嗅觉以及思维模式。
而毒液……则是被屠杀的宿主克莱图斯·卡萨迪拉开了差距。
而且宿主的凶暴性也与共生体的特性有紧密的联系。
因此,我们不习惯团体战……就算凑了六个人,也发挥不出六人份的力量。
但蜘蛛侠的超感(蜘蛛感应)被无效化了,对他很不利。
那家伙是个天生的连环杀手。
而屠杀的力量与蜘蛛侠相当、甚至在他之上,我没道理打得过他。
恐怕这个世界的蜘蛛侠就算跟毒液搭档也赢不过屠杀。
轻则无法战斗重则死亡。
『震撼者』是没有超能力的恶人(反派)。
……但这个世界的蜘蛛侠……还很年轻。
赫曼既躲不开也扛不住他的攻击。
……不对,尽管是忘记了,但记忆总会在某个瞬间于脑内复苏。
不行,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然而,格温诺姆和哈利并不足以成为战力。
四个人的身体能力都差不多……哈利好像略差一些。
我忘记了太多前世的记忆。
反射神经与动态视力都是普通人水平。
蜘蛛侠跟哈利也跳了过去,发动攻击……屠杀躲开了他们的攻击,然后把他们打飞了。
他肯定是跟不上眼前这场超人间的战斗的。
因此他拥有与蜘蛛侠跟毒液相当的臂力与敏捷度。
看到他,我回想起了漫画的记忆。
只有身体能力出色的蜘蛛侠、毒液、格温诺姆能应对近身战。
一丝疑问掠过我的脑海。
往好的说能顶两三个人吧。
而且从正面攻击敌人,还会相互妨碍,无法随心所欲地攻击。
相比之下,屠杀又如何呢?
……那家伙在一对多时,强度无出其右。
他的出手能进行连续的大范围攻击。
非常难以处理。
因此,就算在人数上有利,我们也无法取胜。
那该怎样才能打败他呢?
直击弱点,这是唯一的办法。
说到屠杀共生体的弱点……就是『火焰』与『声音』。
『火焰』可以用哈利的武器制造。
绿魔所使用的炸弹符合这个条件。
不过……鉴于刚才跟暴乱的战斗,那似乎称不上是有效攻击。
如果不是拥有更为强大的火焰能力……比如霹雳火(Human Torch)或者火焰星(Fire Star)那样的超人的话,是很难对他造成致命伤的。
所以,得靠『声音』。
换言之,『震撼者』的『高频率振动手套』在与屠杀的战斗中显得十分重要。
赫曼·舒尔茨是个技术人员。
假如让他当场把手甲调节到共生体厌恶的频率并进行攻击的话……可能会有效果。
问题在于,他的身体能力是普通人的水平。
这点就由身为伪超人的我来弥补吧。
但呼吸急促的他仍然瞪着我看。
屠杀直接抓住了他的脚,甩来甩去。
我从大腿处抽出小刀,单手举起霰弹枪。
看来能交给他。
他们都明白,这样下去是无法获胜的。
剩下的那个人咂了咂嘴……应该能当做他同意了吧?
「……啧。」
……有两个人做出了回应。
「至少在打倒那家伙之前可以。」
我不能拿他们的生命冒险。
蜘蛛侠发出丢人的声音,被摔在地上。
「嗯?叫我吗?」
「OK!」
……我靠近上气不接下气的哈利。
我的指示并非……要他们配合。
石制的瓷砖碎成了碎片。
临时团队的配合是不可靠的。
这才是最好的办法。
……但仅靠调节过频率的冲击波,就算能封住屠杀的动作,也很难阻止卡萨迪。
屠杀正在跟毒液、蜘蛛侠还有格温诺姆战斗。
只是单纯要他们按顺序做出正确的行动而已。
「给我创造个破绽,我来打倒那家伙。」
哈利可能意识到了再这样下去是赢不了的,深深地叹了口气。
既然力量比不过又没有配合,那就必须靠这之外的『某物』来弥补劣势。
然后我选择了用来消耗的资源。
现在最安全的……而且可以用之即弃的东西是什么?
我把他们视为棋子并加以活用。
那不是什么团队合作。
让他们按照指示,准确地行动。
「这就够了。还有……赫曼,过来一下。」
趁着那三个人正争取时间的时候,我做出了指示。
「呜哇啊!」
「呜……啊,干什么……?」
毒液挥起手臂,打算击打屠杀……却被挡开了。
「哈利,能听我说几句吗?」
不掺杂私人感情,把临场发挥控制在最低限度……
……嗯,他好像斗志十足啊。
听到我隔着面具发出的声音,毒液、蜘蛛侠跟格温诺姆都往我这边看了一眼。
……我从哈利的包里借来了一个球体。
「听我说……我有个计划。」
蜘蛛侠利用蛛丝的反作用力,使出一记跳跃踢。
在确认两人都点头回应后,我便去到了前线。
「明白了……!」
「……我能相信你吗?」
他的眉毛下方裂开了,血流到了眼睛里,看起来很痛苦。
「好吧,我相信你。但仅限现在。」
……好像很痛的样子。
我看向屠杀。
我已经有了答案。
格温诺姆将爪子硬化,试图撕裂他……但屠杀用触手防住了。
蜘蛛侠射出蛛丝,勾住了屠杀的脚。
他直接拉紧蛛丝,想要让他摔倒,可是蛛丝被屠杀的爪子割断了。
屠杀朝着蜘蛛侠挥起手臂……蜘蛛侠用双手接住了那一击。
看来光是想办法接住就已竭尽他的全力。
不过,他们三个阻止了屠杀的进攻。
……屠杀很难对付。
没法轻易制造出破绽。
而且,因为我刚才出声的缘故,屠杀把部分注意力放到了我身上。
正因如此……
我才达成了目的。
「所有人,退开!」
我刺出小刀,从他正前方冲了过去。
乍一看,我的行为很愚蠢。
尾部硬化的触手向我涌来。
我挪了半个身位、扭动身体、向前踏步。
用霰弹枪轰飞了眼前的触手。
但仅靠这些,是无法将触手全部回避的。
我立刻扔掉霰弹枪,进行防御——
形状如同小刀的触手就像在切黄油一般贯穿了我的护甲,割裂了我的身体。
我一边口吐鲜血,一边对着震撼者大喊道。
我看了一眼左手。
反手握刀,朝着屠杀的头挥了下去。
但这种漏洞百出的攻击,对屠杀而言根本算不上威胁。
瞬间,爆炸声与肉烧焦的声音一同响起。
他想立刻抽出手臂,但无济于事。
屠杀的爪子刺到了我。
然后把小刀跟护甲的钩爪集合在一起,固定住了屠杀的手,使其无法把手抽出。
但我没有发出悲鸣。
我用力咬住舌头。
就像把胳膊伸进烤箱然后启动一样。
屠杀明白了现在的情况,焦躁起来。
贯穿了合金装甲的热量,灼烧着里面的手臂。
但这套护甲不是振金制造的。
我的伤很重,换做正常人会因剧痛而扭动身体。
爪子轻而易举地贯穿了我的腹部装甲,对我的腹部造成了多处刺伤。
跟燃烧弹是一个原理。
「嘎!?」
啧,我不是跟他说过『我会制造破绽』了吗?
动作也没有变迟钝。
……他正一脸困惑地看着我。
被割裂的不只是皮肤。
还有我的肌肉纤维。
赫曼回过神来。
随着一阵剧痛,铁腥味在我口中扩散开来。
值得庆幸的是,表面的装甲几乎没有受损。
南瓜炸弹内部含有可燃的粘性物质。
我放着皮肤与血管不管,只修复了活动所需的最低限度肌肉。
我把小刀插进了屠杀正刺在我腹部的手臂。
在调整成机械声线后,面具输出了我因吐血而含糊不清的声音。
立刻举起了手甲。
我用没有拿刀的左手,启动了握在手里的球体。
「赫曼,动手!」
……血一路涌到了嗓子眼,含在嘴里就跟泡沫似的。
我瞥了赫曼一眼。
反正能靠自愈因子治好。
它附着在我左臂的装甲上,不停地燃烧着。
……而我只要意识到自己所受的伤、把自愈因子集中到治疗部位,就能高效地进行恢复。
这是哈利给我的南瓜炸弹。
「……蠢货!」
要因为、冲击、昏过、去了。
我强行让自己清醒过来,将注意力从手臂的剧痛中移开。
痛也只是现在。
耳边响起了蜘蛛侠倒吸冷气的声音。
但、这可、不、妙。
表面的伤口放着就行。
被抓住了触手的空隙的话,那就只要挥动手臂就行。
接着,我把触手当做踏板,跳了起来。
虽然我没时间告诉他细节……但不管怎么看,现在都是个好机会吧?
显得很不知所措。
……格温诺姆的悲鸣声传了过来。
里面的物质一边燃烧着,一边散落到了周围。
我的内衬跟皮肤融成了一团,跟装甲粘连在一起。
赫曼的手甲正指着我跟屠杀。
没错。
我创造机会,他用手甲攻击。
这就是我的目的……要把这个称作计划未免太单纯了。
……但他没有开火。
赫曼保持着用手腕架住手甲的姿势,看着我。
他为什么不开火?
难道是吓坏了吗?
……不对,是因为我的位置会被波及,所以他没法开火吗?
屠杀削掉了烧焦的表皮,挥动爪子。
扑哧一声,有什么东西被切断了。
被切断的是肉。
『有什么东西』飞到了空中。
……是插着小刀的、我的右臂。
我右手肘以下的部分跟刺在屠杀身上的小刀连在一起,现在被他切断了。
失去支点的我,被扔到了地上……我立刻将伤口伸进了地上燃烧着的可燃性液体炸药。
已经没时间也没余力用自愈因子治疗了。
我灼烧伤口,强行止住血,屠杀朝着正在止血的我举起手臂。
「先干掉你!」
赫曼气喘吁吁地站在那里。
但注射器里的东西并非毒药。
「怎么可能、把你放跑了!」
「咕!?」
是蜘蛛侠把我拽了出来吗?
相比之下,哈利是服用了强化药的超人。
从中现身的卡萨迪……还穿着囚服。
等下得揍……我没手揍他呢。
就算他是连环杀手……就算他有着杀人的才能,卡萨迪本人也并非超人。
右手的肘部以下都消失了。
表情扭曲的卡萨迪发出了痛苦的声音。
「嘎啊啊!?」
我试图摆出防御姿势……但我的左臂连神经都被烧伤了,动弹不得。
右臂已经被切断了。
果然冲击波攻击对共生体有非常好的效果。
紧接着,一股强烈的冲击波击中了屠杀。
左手没知觉了。
如果宿主血液中的维生素C浓度上升的话,他们就无法进行结合。
屠杀的爪子对着我的头顶挥下——
他试图就此逃走——
由于共生体躲到了宿主的体内,冲击波的效果减弱了。
屠杀再也无法忍耐,逃到了卡萨迪体内。
屠杀惨叫着从卡萨迪体内爬了出来。
这是共生体的特性。
「……哈,好好吃点苦头吧。」
太慢了。
……呃,摄入过量的话确实有可能会变成毒药。
受冲击波影响而动作迟钝的屠杀想要迎击,但哈利的动作要更快。
『该——
却被哈利抓住了。
拽走我的……是蛛丝。
只不过是维生素C而已。
哈利直接把他拽倒在地,从腰间取出注射器……刺到了他的身上。
然而,对共生体来说,它是远比成效甚微的毒药强力的镇静剂。
「看我给你扯下来!」
一瞬,毒液冲了出去,抓住了屠杀……把他从卡萨迪身上扯了下来。
就在此刻,我被什么东西拽走了。
……我是被他给救了吗?
爪子在我刚才所在的位置,留下了巨大的爪痕。
赫曼对着扭动身体挣扎的屠杀,继续发射冲击波。
……要不要踢飞他呢?
该死的赫曼,动作真慢。
「啊、嘎!?」
纤维撕裂的声音响了起来。
「嘎啊啊!?」
身为本体的屠杀在被毒液从卡萨迪身上扯下来后,被他直接扔到了墙上。
红色液体状的寄生生物粘在墙上挂着的伤痕累累的宗教画上……接着掉到了地上。
他直接掉进了南瓜炸弹所产生的火焰中。
「啊、好烫、好烫……」
屠杀惨叫着烧了起来。
他黏黏糊糊地融化着,就像可燃液体一样边往外喷出猛烈的火焰,边扭动身体。
卡萨迪躺在地上看着这一幕。
「……啊、啊、啊……怎么会……」
他所获得的力量正在眼前燃烧。
卡萨迪因这一事实而受到了打击……我站到他的近旁。
低头俯视着他。
「……啊——
卡萨迪注意到了我。
但他与他深度结合的共生体刚被从他身上剥离。
所以他似乎没法正常活动……只有脸转向了我这边,身体依然躺着没动。
我正要把脚踩到卡萨迪的脖子上时——
「你、你在做什么!」
被格温诺姆扑开了。
我用浑身上下唯一无恙的脚推开格温诺姆,与她拉开距离。
……她真的……
「你问那又如何……我们不是约好了吗!」
「那肯定是骗你的吧?让开。」
我毫不发怵地回答道。
「……」
这倒也是。
他只能相信我到打倒那家伙(屠杀)为止。
我、或者卡萨迪……都是些该去死的家伙。
「毒液,你想吃了卡萨迪对吧?帮我一把。」
我跟格温诺姆一同翻滚着撞在墙上。
如此形迹可疑的恶人所说的话,怎么能相信呢?
既然如此,我只要增加同伴就好了。
……然后被哈利抱住,停了下来。
看来毒液忍不住想把卡萨迪吃了。
她可能是在跟屠杀的战斗中耗尽了气力,毫无抵抗地在地上翻滚着。
「我本来以为,你是个好人的……!」
我担心她将来的某一天被骗子给骗——
我有点担心格温诺姆……不对,是格温。
……哦,说起来。
「我……不喜欢特地去杀已经没法再战斗的人呢。」
「赫曼,你要怎么办?」
这些杀害他人的渣滓,就算被人杀了也很正常。
蜘蛛侠跟哈利看着我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
这下终于……我很想这么说,但不巧的是,蜘蛛侠跟哈利打算阻止我。
我一言不发地与她四目相对。
没有看人的眼光啊。
但我应该跟哈利说过了。
「不要命令我们!不过……我赞成杀他!我要把那家伙吃下肚!」
二对一……没办法啊。
「你刚才想杀了他……对吧?」
「……这样啊。」
他意料之外的发言让我吃了一惊,但我还是点了点头。
他们虽然会产生『不能杀人』的想法,但『吃掉恶人』的欲望要更为强烈。
「那又如何?」
直到刚才为止,我们的确是合作关系。
……没想到她真的信了。
我在警车里说过「抓住他,不取他性命」之类的话。
我根本不认为杀死恶人是『坏事』。
身体的损伤让我很难无视他们杀掉卡萨迪。
这就没办法了。
受伤的我跟毒液。
对阵蜘蛛侠、格温诺姆跟哈利。
……人手不够啊。
能再让至少一个人无法战斗的话……
「呜、呜呜……」
格温诺姆在哈利身旁呻吟着。
她看起来很痛苦。
紧接着,警报声响了起来。
那是从格温诺姆身上传出来的。
……应该是她身上的手机在响。
「糟了,格温诺姆!」
哈利立刻冲向格温诺姆。
随后……她与共生体的结合被解除了。
「已经过去三个小时了吗……?」
是之前说过的结合时限吗?
尽管我从哈利的话中得出了以上推测,但出乎我意料的事态让我动弹不得。
变回素颜的格温……身上还穿着生日聚会时的衣服。
她没有穿哈利那样的特工服,而是普通的便服。
她的口中正流着血。
「呀啊啊啊!?」
……里面的宿主好像昏过去了。
我没在向任何人说话,只是在一个人发牢骚。
尽管对方僵住了,但还是从背上伸出了鞭子一般的触手。
在那一刻,绿色的共生体从宿主身上分离出来,扑向了我。
◇◆◇
可以暂且放心了。
是跟屠杀战斗时被割伤了吗?
「……!」
我,娜塔莎·罗曼诺夫,以『黑寡妇』的身份,全副武装来到纽约。
我呼吸短促地挥舞着电击棍。
预料之外的攻击让我感到惊讶,但我还是把那个共生体踢飞了。
伤口本身似乎已经通过共生体的再生能力而愈合了……但看起来还是很痛。
共生体在发出临终惨叫后,停止了动作。
它产生了高压电流,对共生体的宿主造成伤害。
我一边叹气,一边把电磁警棍收回腰间。
我踩在他的鞭子上跳了起来,用脚后跟砸向共生体的头。
「咕啊!」
我白天还在新泽西……在尼克·福瑞的召唤下,我急急忙忙地赶到了纽约。
不过……没有宿主的话,共生体连长时间生存都做不到。
「真是的……说什么「就稍微抓个杀人犯而已」……我可没听说有跟那孩子一样的共生体啊。」
他直接砸在了墙上,像西红柿一样被砸烂了。
同时,我想到了。
我一边调整呼吸,一边从挂在腰上的包里取出拘束具——
「……难道说,卡萨迪也是?」
……他从盖子的缝隙里流进了下水道。
接着,他就像是融化了一般,变得黏黏糊糊的,然后被吸进了下水道。
原因是——
为了逮捕杀害格温·史黛西父亲的越狱犯……以及监视她,避免她失控。
这就是他给我的任务。
在场有一个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的人……而且还是跟她关系很好的朋友。
「嘘!」
彼得·帕克——蜘蛛侠他……目瞪口呆地看着……格温·史黛西。
接着,启动了戴在右手上的手镯『寡妇螫』。
我用右手压住发出微弱悲鸣的共生体。
然后敲在了绿色共生体的身上。
让他逃走了。
……但我打从任务一开始就得跟完全不认识的共生体战斗,尽是些意料之外的事。
紧接着,我身后传来了爆炸声。
我不禁双手捂住耳朵。
回头一看,大楼三楼的玻璃窗碎了。
被爆炸炸飞的玻璃碎片掉到地上,发出粉碎声。
接着,有某种粘稠的物质从窗户里飞了出来。
「呃、啊……」
那是烧焦了的……连颜色都看不出来了的共生体。
有个男人正脚踩窗沿,站在那里。
那是个穿着黑夹克的男人。
他带着遮住口鼻的面具……但光看面具上方的眼神,就能看出他表情的锐利和严肃。
他的右手握着『神盾局』的制式火器。
……不过,我完全没必要着急就是了。
那个人是我们的同伴。
他直接跳了下来,左臂撑地,落到地面。
他跳下来的位置有着相当的高度。
他应该受到了很大的冲击……但看他的样子,并没有在忍耐。
是那只特异左臂的性质吗?
我开口搭话。
「不是说过别太引人注目吗?燃烧弹是不引人注目的武器吗?」
她是我在『神盾局』的后辈……跟部下差不多。
3. 仿生手臂:文末出场的是詹姆斯·布坎南·「巴基」·巴恩斯(James Buchanan "Bucky" Barnes),即冬日战士(Winter Soldier)。
爱操心的秘密主义者上司在得知后会怎么想呢?
「……哈啊,她在这边的教会里。」
「是吗?也太见外了吧……你们看起来关系很好啊。」
「我只能这么办……对方可是共生体。一个大意就逃走了。」
「那么,你的弟子在哪?」
说到底,我就不适合当老师。
「说什么弟子啊……是部下吧?至少叫她后辈吧。」
「是吗,那就赶紧吧。娜塔莎。」
然后他看着我,问道。
他践踏着脚边被烧焦到一动不动的共生体。
我叹了口气,跟在先行一步的他身后。
我看了看手上的小型终端。
「唔……嗯,说的是。」
就是这种关系。
仿生手臂(Cybernetic Arm)随之吱嘎作响。
……上面显示着植入她脖子里的微型芯片的GPS。
这或许是……侵犯个人隐私,但共生体就是如此危险的存在,所以必须连同宿主在内一并加以管理。
他活动了一下左肩。
2. 火焰星:616号宇宙的火焰星本名安杰莉卡·琼斯(Angelica Jones),初次登场于《Spider-Man and his Amazing Friends》第1期(1981年12月),是X战警的成员,最后居住在克拉科。
不光是弗瑞,就连那个麻烦的国防部长都觉得她危险。
我确实让共生体逃了。
……但愿别再把我卷进什么麻烦事里了。
……没有确认死亡的话,就有可能还没死。
1. 霹雳火:本名强纳森·「强尼」·斯通(Jonathan "Johnny" Storm),首次于《神奇四侠》#1中登场,他是神奇四侠的成员之一,也是隐形女侠的弟弟。
我确实教导过格温·史黛西……但我没把自己当成是师父。
……好像死透了。
「……嗯,说的是。快点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