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你妈的！操！我不干！我不干啊！现在立刻把我送回去！」
通过刚才偷听到的对话摸清了状况的赵艺玲，直接朝我扑了过来。
也许是「光辉之神的万神殿」的力量加持？我比平时更有劲儿了，压制她也更轻松。
「咳……！」
「你也知道的吧？冲我撒气，情况也不会变。」
「撒气？你看这像撒气吗？现在我他妈为什么要被拖下水！啊?!」
赵艺玲被我一条胳膊卡住胸口和脖子，狠狠干瞪着我。
「你当然不懂！你就舒服地坐那儿让我替你拼命就行！我死不死你都无所谓！反正你只要我给你干活就行！」
呼……她也挺惨的，我本来还想尽量忍着……
「你这贱女人！垃圾女人！对，你从一开始就这样！从巨人王国那会儿就——除了你那帮跟班，其他人死了你都无所谓！自私鬼……」
我们接下来得合作。
我本来还想听她发泄两句……
啪滋！
忍不了，真忍不了。
这死小鬼，真他妈！
「舒服个屁啊操！你要是搞砸了，我也要跟着吃惩罚！我他妈也不想把命交给你这种废物！你以为我乐意?!」
「你说什么?! 废物?!」
「你就是废物啊。阿里安特那会儿你带着那么强的战力，还不是被我按在地上狠狠干。小屁孩水平就那样。」
「我哪里小屁孩！我十七！不对，我十八！操！」
「哎哟，十八岁？长大了呢，我们艺玲。」
阿奎拉的声音再次响起：
在这狭小空间内，我几乎能行使「神」一般的权能。
「剧毒毒蛇的尖牙」是跟大恶魔战争结束后，我去娜迦领地翻箱倒柜，后来才挖出来的隐藏要素。
坐上去的一瞬间，我像被雷劈了一样浑身一抖。
我挤出那点少得可怜的神格，做的第一件事是——
也就是所谓「一击秒杀」。
我看着下面乌泱泱的异种族队伍里，多出来一个弱不禁风的人类，重重叹了口气。
就像房主天然知道自己房子的结构一样——一种本能的明悟。
「诸神请立刻派出前锋！倒计时结束前未到场者，直接判定淘汰！」
那副理所当然的眼神，又直勾勾盯回我身上的雷霆板甲。
装备借了，手也给她治了。
锦标赛模式是随机的。
她第一轮要是直接暴毙，我投资不就打水漂了？
这些都是稀有的独特级道具。
我他妈当场「现充崩溃」了。
属性是好。
「我靠你这肚子撑得要爆的贼婆娘！」
在强烈圣力带来的狂喜中，我理解了：在这座万神殿里，我能做到什么。
她还他妈理直气壮追加要求。
——当然，仅限锦标赛进行期间。
「冷静点。我们之间那些恩怨先放一边。先把这什么『锦标赛』解决了才能回去吧？想回去就得配合。我们得联手。」
「放屁。你这TS巨乳怪物！」
我硬压下肉疼的感觉，把剩下的灵药仔细收回亚空间袋里，然后看着她不停摸着新长出来的手指。
贪得要死。
「创造。」
偷袭成功时具有无与伦比的威力；再给刀上毒，中毒效果直接翻倍。
我打了个响指，万神殿吐出奇异波动。
快三十的人了，还跟十七岁的小鬼在这儿掐架，你不觉得丢人吗？
「我居然也有得去信一个贼的一天……」
有它在，残疾级旧伤和后遗症都能治。
这瓶也是我从阿里安特王室仓库里只顺走的一瓶。
这他妈才是此刻最合适的隐藏要素。
她眼下那颗泪痣微微一挑，眼神明显变了。
创造出爆米花和可乐。
「盔甲呢？你让我光着身子，就拿把武器去打?!」
我最后掏出的是那瓶装着妖异紫色液体的古风玻璃瓶。
这是疗效夸张到据说能和大主教圣力相提并论的最上级治疗药剂。
「沙——」
也就是说——她断掉的食指也能长回来。
赵艺玲一眼就懂了，脸色当场变了。
「什么大妈?! 我他妈怎么就大妈了！我可是大叔！」
她的视线，直勾勾盯向我身上的雷霆板甲。
但用起来麻烦得要命，所以我一直当交易货压箱底。
「呸！吃屎去吧你。」
「……」
只要没有我的许可，刚才阿奎拉和内贝鲁斯那种存在，也无法随便闯进来。
……这狐狸精一样的贼。
接下来……
这家伙长期逃亡，装备基本全丢光了，几乎算半裸。
赵艺玲到最后还在拽，竖着中指就冲出了神殿。
「只要有那玩意儿，我说不定还能夺冠……」
时间真的不多了，我「噗哈」叹了口气，把赵艺玲放开。
高一啊，高一。
「先上锁。」
我压低声音，对炸毛得像只猫的赵艺玲开口：
结果我显然低估了这只吃饱了撑的死小鬼。
「还有这个。」
我从亚空间袋里掏出来的，是一把末端像锥子一样尖的短刃、一条印着阿里安特风格纹样的诡异围巾，还有一瓶装着妖异紫色液体的古典玻璃瓶。
断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再生。
还不止。
我当场愣住了。
「这是……」
「喂！你这人真烦。你练过贼吗？你是圣骑士好吗！不懂装懂……我自己穿！别碰我！」
「锦标赛活下来，这些都给你。」
「唔……」
【剧毒毒蛇的尖牙】
「定金？」
赵艺玲也气得要命，但她不是蠢货，还是看得清形势。她把气势压下去，用老玩家那种口吻问：
「懂了吧？必须赢。我们艺玲。你行的，对吧？」
创造、拒绝、以及观测。
「你年纪大了不起啊！你这大妈！」
紧接着，我坐上了神殿内部那张——光辉之神的神座。
我只能祈祷一点运气——比如来个贼更好打的职业或种族之类……
「呃！」
我会答应她这种屁话吗？
「当然不是。」
而且阴差阳错，确实也挺适合贼用。
「不过我继承的本来就是神之力……好像也合理？」
「定金。」
就在我和赵艺玲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阿奎拉那催命一样的集合通告还在继续。
「……哦？」
「这是……」
我像个恶婆婆一样碎碎念，从亚空间袋里掏出备用的皮甲给她套上。
「这算预付款。手伸出来。」
人要时刻以最坏情况做预案。
「空口白牙？」
可能开局就来团战或生存战，也可能是单挑一路往上爬。
能把对物理攻击的闪避拉到夸张程度的魔导具。
这程度，就算是贼，也该感动一下了吧？
「心疼死我了。」
「这也能行？」
【图尔克族的遗物】
在阿奎拉开始数数之前，我还在做最后准备——确认场上那些前锋的种族、装备，尤其是需要警惕的对象，以及我知道的各族特性和弱点，全都快速塞给她。
「不，这叫投资。投资。」
「图尔克族的遗物」则是之前和赵艺玲一起袭击时，从图尔克族长老那里拿到的隐藏要素。
我把她那根残缺的手指又切出一个新鲜断面，然后把灵药倒了上去。
贼的强项是速度与身法，擅长偷袭和欺骗。
「你说啥?!」
哈……李书贤。
「呜噜噜——！」
「你一个贼怎么老惦记板甲？贪得没边了你。」
「灵药（Elixir）?!」
呼。
事到如今，不管是死是活，都只能赌一把了。
我嚼着爆米花，灌了一口可乐。
「咕噜噜！」
「哈——！唔……！」
碳酸在喉咙里「啪」地炸开，强刺激直冲大脑。
操。这里真是天堂吗？
这感觉，神也不是不能当……
「艺玲啊，拜托了。」
我一边吮着手指上的油，一边开始观看锦标赛。
「呼……」
贴身皮甲把那优美曲线勒得一清二楚。
赵艺玲活动着身体，扫视周围。
「真他妈多到离谱……」
斗技场大得像把两个足球场拼一起，但异种族把它塞满了，反倒显得诡异地拥挤。
也正常——光巨人就动不动四米往上。
「不是说一个神一个前锋吗？怎么会这么一大坨……神也太多了吧？」
赵艺玲用余光偷瞄。
戴着刻着铁砧与锤子的角盔、穿着野蛮人式铠甲、手提战斧的威严巨人；
脖子上挂着古怪号角、拨动小弓弓弦的半身人；
就算在这群怪物里，这俩也是特别扎眼的存在。
就在这时，前锋们的视线同时望向天空。
原本铺着的灰色大理石板像被拆掉一样，场景像乐高拼装般重组。
「太夸张了。」
「这又不是宝可梦联赛，搞什么玩意儿。」
当然也有少数看上去比较虚，但也只是「比较」。
它们释放的压迫感，强到让周围其他异族都不自觉让出空间。
各种种族的参赛者占满了整个场地，但斗技场里却安静得诡异。
赵艺玲在心里尖叫也没用，阿奎拉直接宣布开赛：
冷静。
「追随至高者，贯穿天穹与深渊、跨越诸界之人啊！感谢诸位到场！那么，第13届冠军联赛——」
不只是数量多。
赵艺玲手腕上，光辉之神的象征也在发光。
所有人都猛地一惊。
赛场与周边瞬间变成巨浪翻滚的大海。
「来晚了，抱歉。我们神啊……实在太不靠谱了。」
恶魔。
兴奋、恐惧、使命感……各种情绪在异族参赛者间扩散。
「这就是神的力量……」
甚至可能混着个位数排名的强者。
「那么，第13届冠军联赛，正式开始！」
而中间赛场也变了。
阿奎拉振翅，空中浮现出光之文字：
「玩家啊。操，什么狗屎不讲理游戏。」
又一道光爆开，参赛者被集体传送到斗技场外圈——像「选手等候区」。
赵艺玲一边嘟囔，一边摸着维多利亚给她的隐藏要素「毒蛇的尖牙」。
紫色皮肤，血膜般的翅翼；
这是诸神为今天精挑细选的英雄。
「哟，眼神挺凶啊？你们下面那玩意儿都在抖吧？」
这就是完全无视物理法则的「神之权能」。
观战的诸神万神殿则环绕着这片海。
一只雄鹰正振翅悬停，俯瞰众人。
参赛者们在光之结界后漂浮着，目睹这一切。
恶魔登场后，刚才还从容的巫妖和双头食人魔也露出戒备。
「哒嘎哒嘎。」
赵艺玲的目光落在其中几个身上——那是我特别提醒过「最危险、必须警惕」的家伙。
无数参赛者名字像轮盘机一样飞速滚动。
【场地类型：水中】
「维多利亚——你这疯女人！操！恶魔又是什么鬼啊?!」
另一个方向——
所有异种族手腕上，都闪烁着各自信奉的神之纹章。
神之使者阿奎拉正要宣布开赛——
挂着死亡之神纹章、散发阴森气息的巫妖。
握着带尖刺红盾与锋利偃月刀的龙人……
在地英诸多种族中，和天使并列、处在最顶层的最上位种族之一。
「巫妖不行，属性克得死死的。」
轮盘停了下来。
「恶魔……？」
不管是玩家还是原住民，他们都像久经沙场的老兵一样沉默站立，只用锐利目光扫视四周。
「双头那玩意儿……纯粹是强得离谱，也不行。」
沉稳。
「——忍一下。在这里赢了，卡洛什大人说会给巨大奖赏。」
心跳加速。
双头食人魔用两个脑袋分别嘟囔着，巨躯缓慢挪动；它手腕上刻着战争之神的纹章。
恶魔玩家赤裸着雕塑般的上身，傲慢地笑着；他手腕上闪烁着恶神彼列的纹章。
随着闪烁法阵的光，又一名前锋登场。
而且还是玩家出身的恶魔族。
……
【第一轮对战项目：一对一决斗】
清晰、直观，像状态窗一样。
以及妖异的紫瞳。
「第一轮为单挑。无规则限制。现在公布对阵表。」
就算是大陆顶尖、能被诸神挑中的强者们，也忍不住战栗。
「摆个屁的架子，操，一群装逼怪。」
像人却更锋利的爪与足；
「——太吵了。庆典？真烦。」
那一瞬间扩散开的邪恶与强烈气息，压得人呼吸都发沉。
更离谱的是——看着就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你很能打我承认，但也得小心。那些家伙个个都是大陆最顶级的高手。」
也难怪。
她想起我给的建议——不，干脆说「多管闲事」。
其他异种族也一样——包括赵艺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