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阿特丽切·莱涅里奥·埃马努埃莱。
王国的唯一公主。
同时也是为了安全完美地送走二王子所需的帮手。
提出见面请求本身并不难。现在VIP室里就有几位贵族。我选了其中一位去传话。
但公主的回答是拒绝。
「抱歉,海丁老板。」
通过以与贝阿特丽切公主交好闻名的埃伯拉男爵传话,一天后就得到了回复。
拒绝的理由只有一个。
因为公主和哥哥不同,她是有脑子的。
「现在你若进出贝阿特丽切殿下的会客厅,会传出什么闲话?二殿下刚遭遇那种…事后。恐怕会有人说你是受贝阿特丽切殿下指使,或是为讨好她而策划阴谋。」
「这是男爵您的想法?还是说…」
「我没什么想法。我和殿下还没熟到那种程度。」
「看来是王女自己的想法呢。」
贝阿特丽切王女似乎认为现在是该谨言慎行的时候。
'很明智啊。'
其实算不上多高明,只是极其正常的判断罢了。
这次因犯蠢而垮台,以反省为名被暂时软禁的二王子。
还有若生在贫民家庭,说不定早就被几个铜板卖去当戏子的长子。
贝阿特丽切王女什么都没做,身价就在不断攀升。
这种情形下应该不想和我扯上关系吧。这我能理解。
「是的。男爵大人。」
即使最终超越哥哥们成为王太女,也会面临权威无法确立的局面。
仅看这些的话,确实是相当出色的人才。
并且用声音表示了同意。
不过她能够使用一种独特的固有魔法。
现在是公布具体计划的时候了。
同时感受到的隐约不快、焦躁、心跳加速,以及些许眩晕。
当然也支付了使用贵族作为信使的代价。
「从现在起,无论殿下问什么,我都会如实回答。」
这终究是要她成为我共犯的要求。
连记忆力也超群。
「是的。那时确实参加了。」
说着说着,不知不觉间无形的强迫感消失了。
如果我不答应她的要求,她大概会立刻起身离开吧。觉得连听我说话的必要都没有。
魔力的量也就普通人水平。或者更少。
年龄最小,性别女,却随时可能要求你说出'真相'的王族。
笔直凝视着我的蓝色瞳孔。
非要较真的话,也就是不露痕迹地递个台阶的程度?
最后连公主的误会也解开了。
「上次见到你是三年前了,在战胜纪念仪式上。」
「如果会面成功,你打算谈些什么?」
像我这种只会元素魔法的普通魔法师无法企及的领域。
贝阿特丽切根基不稳也是因为这个。她小时候距离王位很远时也曾滥用过固有魔法。
就连二王子那种混混都有不少追随者,贝阿特丽切却形单影只的原因是…
虽有些'号称'支持她的贵族,但也都算不上真正心腹,不过是象征性站队罢了。
「不需要。」
王女身边充其量只有侍女和侍从,以及因职责护卫她的几名近卫骑士。
「我希望你能坦白告诉我,邀请我见面的理由,用卡牌游戏当借口的理由,以及你想通过我达成什么目的。」
不是金钱,而是为期半个月可以优先坐在巴卡拉赌桌的预约权。虽然觉得这算什么礼物,但在赌场这就是特权。说不定就算花钱买也会有人出高价。
「希望你能看看这个。」
据说直到贝阿特丽切那点魔力耗尽为止,对她提出的所有问题都会坦诚回答。也不是没有限制。必须得到对方'明确'同意魔法才能成立。
不仅如此。
「您会怀疑是理所当然的。」
依然指向我的修长手指。
虽然有些咄咄逼人,但作为一国王女,这或许是很合适的态度。
「用这个就能让二王子的心腹们变成乞丐。再利用他们把二王子赶下台。殿下只需为我准备好能施展拳脚的职位,之后收编部分二王子的亲信作为根基就行…反正也没有真心效忠殿下的人,用债务和恐惧来控制不也挺好吗?」
随即感应到的微弱魔力波动。
「毕竟是号称勇者队伍的团体,不可能缺席纪念讨伐魔王的庆典。我记得你和你的同伴们只是安静地坐着,在宴会开始前向司仪官致歉后离开了。圣女则压根没出席。」
不是作为修养学习的程度,而是仅凭个人实力就能挤进近卫骑士团的女子。
「明明很少出席我主持的社交聚会…为何偏偏对你的请求欣然应允,实在费解。」
让人说出真相的魔法。
确实很有用,但对于需要获得下属信任的人来说反而是缺点。
贝阿特丽切不知不觉间已用慌张的表情看着我。
有种想要回答的冲动。不,与其说是冲动不如说是某种…也没必要深究了。直接开口了。
「魔法师海丁。」
'周围没有人。'
听到这话,埃伯拉男爵漫不经心地"啊"了一声。这也证明他并非王女心腹。
「我并非想受邀前往贝阿特丽切殿下的会客厅。也不是要参加她主导的舞会。」
纸牌游戏。
「嗯?」
「是我赌场的客人。」
实际上王国的贵族们都对她暗含疏远之意。
看过一次的句子都能全部记住。至少据说是这样。
贝阿特丽切王女并非魔法师。
「堂堂宫廷男爵竟给你当信使,还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
「嗯?」
「现在我要问你几个问题。有老实回答的意愿吗?」
这是表示要隐藏身份悄悄来访的回复。
「我不是要成为公主殿下的亲信。之后也不需要给我报酬。只是想和您一起完成扳倒同为竞争者的斯特凡诺·埃马努埃莱的目标。我们的利益不是一致的吗?」
'刚见面就要施法?'
「对话不是目的。当然也会交谈,但目的是扑克。」
'所以听说平时几乎都是封印状态生活着。'
王女的弱点就是没有根基…
「因为我礼貌相求。」
面谈已经成功,现在只剩下将其纳入工作。
「明天上午,王女将只带一名随从访问你家。」
幸好王女答应了我的会面请求。
原本王女身边就没有多少可以称为心腹的人。并不全是因为哥哥们的缘故,还有其他原因。
「我想见公主殿下您,是为了解决二王子斯特凡诺·埃马努埃莱。很快那个人就会失去地位、财产、人脉,彻底没落。我没有取他性命的意思,请放心。」
「感谢您还记得。」
对我却一见面就立刻使用是为什么呢。
至少与二王子之流相比,确实是资质无可比拟的王族。
和哥哥们一样是泛着红光的金发,还有蓝色眼眸。乍看就是个长得漂亮的贵族少女。
「听说你和我二哥在餐厅发生了一些小摩擦。之后不到半个月,那个人就被软禁在自己的住所了。对外宣称是自我反省,但实际上就是软禁。」
不过王女那边似乎有些误会。
「我保证只问关于这次事件的事。」
我稍作停顿后从箱子里取出了卡牌。
在这种时候看到赌场老板这个私生子出身的家伙使唤贵族当信使,产生兴趣是理所当然的。应该也能猜到我不是真的只为了打扑克才邀请她。如果这样还拒绝那就没办法了。
扑克啊。埃伯拉男爵似乎不太感兴趣,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说白了就是自白魔法。
'会答应的吧。这次。'
但即使抛开身份不谈,她也是个多才多艺的女子。
贝阿特丽切似乎有所顾虑地补充道。我故意拖延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有多少人愿意在君主面前完全坦诚呢。
幸好贝阿特丽切王女自己说明了。
「反倒是希望王女能移驾前来。赌场…眼线太多不太方便。我们另择地点会面吧。」
「那么…这样传达就可以了吗?」
「而且卡牌不是借口…公主殿下您应该也知道。斯特凡诺王子喜欢扑克。听说尤其喜欢我推广的德州扑克。据说每周会和亲信玩两三次高筹码游戏。所以和他亲近的人也全都玩扑克。」
此刻她正亲自展示着。
「我知道。」
首先是剑术。
我并非平白无故地拜托贵族传话。
随后贝阿特丽切直视着我提出了问题。
「偏偏在那之后你就叫我来。抱歉,对我来说这很可疑。」
连被拒绝的情况都已准备对策。但王女在短暂沉默后点了点头。
说实话对我使用坦白魔法之类的根本没必要。我本来就打算如实相告。倒不如说多亏了她节省了时间。
就算能力比哥哥们出色也很难让人追随。
「听说是个用耙子敛财的富豪,没想到房子倒是…挺朴素的。」
第二天早晨。贝阿特丽切王女造访了我的家。
「真没想到您会不带护卫只带侍女前来。」
她亲自来我家的举动,似乎也完全受此影响。
召唤的目的。
「行。但这要怎么做得到?他们也会戒备吧。」
「做得到。而且不会花太长时间。」
我立即开始详细说明。
不知为何那之后王女时不时会突然愣住一直盯着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