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有过放下贪欲的机会为何没能放手呢。
到底为什么要如此固执呢。
「只、只要宣誓忠诚就可以了吧?贝阿特丽切殿下?」
「宣誓就免了先告诉我需要的情报。」
「什么样的…」
「你们不是侍奉我二哥的鹰犬吗?听不懂我在说什么?」
博努奇男爵夫人玛丽亚只能无力地注视着眼前的景象。
跪地求饶的伊莫比尔伯爵与恩里科骑士。以及用轻蔑目光俯视他们的王女。
然后是公然的背叛。
「我会说出二王子的所有弱点!并且遵照王女殿下的指示行事!」
「这种话让我怎么相信?」
「请用吧!魔法!」
王女如同等待多时般发动魔力施展了'让人想说真话的魔法'。
立刻开始揭露主君丑事的伯爵与骑士。
博努奇夫人也没有嘲笑他们的立场。
此刻她手中正握着20金币。
这是她分得的利润。竟是最初本金的两倍之多。
与其他两人只拿回本金一半不同,她算是收获颇丰。
这笔钱对普通平民而言连碰触的机会都没有。即便是作为二王子宠妾、社交界名流的博努奇夫人也无法轻视的金额。
但此刻这20金币的重量却显得如此轻飘。
在合适的时机,女服务员只要穿着紧身衣晃来晃去,选手们就会蠢蠢欲动。所以很多场合从一开始就设计成带着女人。
老实说,这该是对酒馆妓女才会做的调情。只是金额特别大而已。
她叫住魔法师另有原因。
博努奇夫人紧紧攥住海丁给的金币。心想即将到来的未来或许并非一片黑暗。
「其实因为博努奇夫人差点打乱计划。不知不觉总是被吸引目光。」
「等大人物们的权力斗争结束后,我们再冷静地谈吧。」
但总算带来些许慰藉。
这样她手头共有30金币。
「我相信您不会要求我再多出一分钱吧。」
'反正二王子殿下马上就要倒霉了。'
听到博努奇夫人沙哑的声音,海丁突然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来。
「赞美?」
中年勇者似乎认为我是因为对二王子的愤怒,才连那个情妇都戏弄了。
「死心?」
魔法师说完改日再谈便转身离去。
博努奇夫人意识到自己是在和可怕的人玩扑克,不禁苦笑。
在赌局中,有魅力的女人拥有超乎想象的巨大威力。比起仅脸蛋漂亮的女人,身材好的女人更具优势。
但也是被突然闯入的公主夺走半数奖金的受害者。或许因此,他的背影看起来略显落寞。
「坐在赌桌前时,人往往会比平时更坦率地暴露欲望。为了赢钱,常常故意装出豪爽的样子……博努奇夫人。如果您也能转变想法,或许能在赌局中找到出路。」
「海丁社长…?」
但若她也有想法的话,应该不会单纯把这当作羞辱。
「啊。」
因她穿着深V领连衣裙,上胸完全裸露,再加上本就傲人的胸围,才得以实现此举。
作为她情人和金主的二王子很快就会陷入困境。
即使现在一切都结束了,仍有一个百思不得其解的疑问,而此刻除了海丁之外无人可问。
面对这个结结巴巴提出的问题,海丁微微皱起了眉头。
「海丁社长。」
独自留下的玛丽亚·博努奇呆立良久,才小心翼翼地握住放在胸前的金币。
哗啦哗啦-
「博努奇男爵夫人。请先获得公主殿下许可再离开。」
海丁从里面取出的是一枚价值10金币的金币。
随即他向中年勇者示意打开钱囊。
「我很快就回来。」
博努奇夫人双臂抱胸,像疯了一样奔跑着追赶上了魔法师。
'很有利用价值。'
更何况博努奇夫人是社交圈的名人。
本来可以全部拥有的。
是拿了自己那份钱后正离开会客室的魔法师海丁。
「不是您特别愚蠢。」
博努奇夫人这样做并不是为了钱。已经被抢走一半钱财的海丁怎么可能再额外掏钱。
'或许还有活路也说不定。'
「我从一开始就认为博努奇夫人会拒绝。」
「在沉迷的时候能及时抽身的人几乎没有。就算意识到自己正在输,只要对胜利还抱有一丝期待,就难以放弃。在适当的时候收手就是这么困难的事。」
虽然连续打了三天扑克,但看起来依然精神抖擞。不愧是勇者小队的成员啊。
「我唯一一次分心就是因为博努奇夫人您。若没有您在场,我本可以干净利落地赢下这局。局面也不会闹得这么大。」
「嗯?啊。」
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在社交圈游刃有余了。也无法靠着二王子偶尔赠送的礼物和现金过着优渥的生活。
毕竟大局已定。
因为是人才会无法放弃。不过难得听到温暖的话语,博努奇夫人正要勉强挤出微笑时-
「你也会犯这种错误?」
好好培养的话 以后肯定能派上用场。
「既然能对我奏效,对别人肯定也管用。」
「有什么话要说吗?」
博努奇夫人急忙起身追赶魔法师海丁。
「那个。」
像她这类人原本就是如此,一旦失去情人的宠爱,瞬间就会坠入深渊。
不能就这样放他离开。
不。就算不是全部,也能得到更多才对。
原来是心理战啊。
对博努奇夫人来说也不算坏事。比起当贵族或王族的外遇对象 赌桌的女人在金钱方面不是更划算吗。
我打算散布"海丁和二王子的手下们打扑克时 因为盯着博努奇夫人的胸部差点输光钱"的传闻。
「…….」
「勇者大人?」
「是的。所以可能不知不觉就发脾气了。」
「海丁。即便如此那种玩笑…博努奇夫人不会感到受辱吗?本没必要那么做的。」
这场疯狂牌局的唯一赢家。
「…….」
所幸公主的骑士们让开了路。
「什么?」
「您可以当作侮辱,也可以当作赞美。」
「海丁社长。我就问一个问题。为什么,我就是无法死心呢。」
回想起来,直到游戏后期他还频频偷瞄呢。
意外亲切的态度。但却是空洞的回答。
「海丁社长…!」
博努奇夫人也心知肚明,便充分施展了自己的魅力。
正当博努奇夫人懊恼得咬着嘴唇时,有个人影映入眼帘。
海丁默默注视着这样的她。
市面上流通的最高价值货币。但仅此一枚。
虽然是个奇怪的问题。她都不知道的内心想法,外人海丁又怎么会知道。
「诶?」
会怀疑也是理所当然。毕竟我在被巨大失落感笼罩的博努奇夫人胸脯上,像嘲弄般放了枚金币。
因为好奇。
「就是说,当您说只拿三成的时候,我到底为什么要拒绝。」
「也是。确实与众不同。」
幸好海丁在短暂的沉默后开口了。
光是想想就前途黯淡。
「博努奇夫人。我也累了。而且我们之间也不是能友好交谈的关系吧?您似乎认为是我抢了您的钱…可我才刚刚被抢走了两千五百多金币。」
此刻在会客厅里,公主正在谋划如何清算自己的兄长。虽然只是零星听到,但似乎打算让他下场很惨。
「…….」
善后完毕返回赌场的路上-
正因突然袭来的困意而昏昏沉沉时,听到了勇者的声音。
究竟在想些什么…魔法师海丁将那10金币轻轻放在了博努奇夫人的胸脯上。
博努奇夫人无力地垂下眼帘。
「至少有九成把握。虽然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但这一切都是为了扰乱各位心神而耍的花招。」
结局虽惨烈,但好歹算是奏效了。虽说现在因脸上的阴郁,魅力什么的都荡然无存了。
「因为是人,所以才会这样。博努奇夫人。」
博努奇夫人惊讶得直眨眼的当口。海丁缓缓补充道。
对曾梦想将他推上王位、成为王室情妇享受荣华富贵的博努奇夫人而言,这消息实在苦涩。
虽然与她曾在牌桌上达到的高点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不过对勇者决定隐瞒这种想法。
「您这…是什么意思?」
'都怪我贪心才搞砸了。'
要是我也有弱点的传闻传开 以后说不定能反过来利用…
'呵。这算什么事啊。到底。'
想着想着,不自觉地露出了苦笑。
这是因为我意识到,在三天没睡好觉也没吃好饭的辛苦之后,又要准备下一项计划了。又不是因为我不能杀人而发疯。
最好的情况是这种事情再也不会发生。
强行抛开杂念后打了个盹。
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赌场。
本来想在休息前稍微看看才来的,结果发现是白担心了。
「啊,海丁哥哥。」
代替我管理赌场的女弓手,还有可能是察觉到异常氛围,这两天干脆直接来赌场上班的盾牌骑士。
后者作为治安公务员可能不太合格,但还是挺感谢的。毕竟我没拜托就主动帮忙了。
和两人点头致意后通知他们。
「从明天开始会相当吵闹。别表现出来,就和平常一样生活。」
「马上就要走吗?」
「没有推迟的理由啊。」
明天贵族社会的目光都会集中在王宫。
现在还被软禁着吸食蜜糖的二王子斯特凡诺·埃马努埃莱。
因为明天就是拔掉那家伙呼吸器的日子。虽然官方会宣称是由王女主导的肃清,但策划者是我。
今天是他被称为"殿下"的最后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