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正在赶来。
而且比预想的更快。
「看来圣女一行人三天…或是四天前就从神圣教国出发了。」
这是赌场常客的神父带来的消息。
现在准备还来得及。
通过那些一直从我这里拿钱的神职人员收集信息。在圣女可能突袭的地点布下警戒网。
要不然也可以拜托贝阿特丽切王女加强警戒。
但我这些都没做。
倒不是轻视圣女。
一个蛰伏五年才拔刀的人。
不知道是经过多年精心准备发动精密攻击,还是单纯听说我们过得滋润想来捞点油水。
虽然我心里希望是后者…
但无论哪种,现在才开始防备都没太大意义。
如果是前者应该已经开始了,后者的话不防备也能轻松应付。
所以就照常生活。
只是没忘记培育手中的资产。
…
首先提升了博努奇夫人的级别。
「今天可以在适当范围内收割一次。」
「啊?」
一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
…
圣女伸手示意我入座。
「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只要你随身携带一件魔道具,普通魔法师的感应能力很难察觉。如果还能控制好表情,一级魔法师也可能不经意间忽略。当然,认识你脸和能力的人就骗不过了。」
然后我亲自出面进行了再教育。
即使在王国也能受到贵宾礼遇的圣女。
「为什么要这样说…?」
我没有犹豫就点了点头。
制止发火的圣骑士,同时将兜帽往后掀开的女子。
一进旅馆,就看到围着破旧桌子坐着的、穿着修道服的人们。
明明会透视却能在赌桌上输钱的秘诀是什么,实在令人好奇。
「用魔法看看。这张牌正面是什么?」
「竟敢对圣女大人无礼…!」
因为我也需要确认。
'一点没变啊。都过去5年了。'
据说钱已经在赌桌上全输光了。
「红心K?」
「还是老样子啊,特奥多拉。」
「在那之前就住在员工宿舍随便吃喝等着吧。」
二十岁上下,最多只能当个助祭的年纪。
幸好博努奇夫人交出了令人满意的成绩。
此刻圣女那美丽的眼角仍在微微抽动。
曾在我的赌场用透视能力捣乱的半精灵塞蕾娜。
这是从勇者队伍的成立到解散期间,一系列拙劣心理战的结果之一。
虽然还摸不清意图,但没有拒绝的理由。
「好的。」
赌场来了一位面容稚嫩的客人。
「好的。我可以称呼您为副主教大人吗?」
就是在谷仓旁搭了个简易建筑的旅馆水平。是那些没钱的落魄冒险者或生意失败的个体商人会住的地方。
「我的意思是说你的能力对初次见面的人特别有用。」
先让她摆脱了邋遢不堪的外表。
「是你要见我的吧?」
「什么意思?海丁?」
「正是如此。」
圣女居然在这种地方短暂停留,真是件稀奇事。
「圣女曾说过,如果魔法师怀疑我的身份,就让我提及『唯一的例外』这句话。她说这样您就会相信了。」
没有追问细节。只是点了点头。
「海丁老板?圣女大人想与您对话。」
这意味着在正式开始外交行程前,她有想处理的事务。看来就是要与我会谈。
这是圣经诗篇中的一个标题。
半百岁的半精灵明亮地点头。
我对圣女态度轻慢。
「哇…」
作为帮忙送走二王子的报酬给了她4金币打发走,才过了几周又在赌场附近徘徊的她。
无论对手是谁都能生效的生物特殊镜片。
然后对坐在上座的人开口。
「……?」
「……」
这大概是指我吧。
以及即使穿着宽松长袍也遮掩不住的傲人胸部体积。
「好久不见,海丁。」
「这个。」
虽然还没找到具体用途,但值得养着她管吃管住。
「黑桃7,梅花5。」
「成功一次就给你12金币。」
因为中年战士、盾牌骑士和女弓手都被发狂般的圣女抓挠过,而我是唯一没被碰触的同伴。当然也不是轻易逃脱的,费了不少功夫——为了让你明白招惹我是得不偿失的。
她居然亲口提到了这件事…?
但看起来不像是会盗用圣女名义行骗的人。
…
我到达了圣女等候的旅馆。
唯一的例外。
「嗯。塞蕾娜。」
「……」
饲养、教导、照料花费的时间不过一周有余。
不是因为关系亲密而随意,恰恰相反。
「是啊。特奥多拉。」
博努奇夫人调解此事,从双方都获得了分数。
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再见圣女。
明明应该连续赶路十多天,却看不出丝毫疲惫的清秀面容。
是个衣着寒酸的圣职人员。
我从别的赌桌拖来椅子吱呀作响地坐下。
接下来收留了结束流浪生活归来的半精灵。
「唯一的例外。」
但听说她现在暂住在首都郊区的旅馆里。
为了评估能否在大局中派上用场的试炼台。
「钱花光了…」
「是要测试我的能力吗?」
「好。」
「说吧。」
「勇者大人。先让员工带她去洗洗吃顿饭吧。」
现在这家伙也是我的资产了。
「没关系。如果我受伤了,反正你们也很难活着回去。」
「请跟我来好吗?」
我敢赌100金币这绝对是特意为我准备的椅子。她活到这把年纪还一点都没变。
「那个,请问…」
「明智的决定。当然安全是有保障的,」
正是圣女特奥多拉。
「不是说有扑克聚会吗。用平衡技巧能赢多少就赢多少。等一起玩的人开始兴奋时就换成迷你扑克,故意小输一点。」
「好的。走吧。」
「我不是副主教,是圣殿骑士团成员…海丁社长。特奥多拉圣女说想在僻静之处见您。」
在一位宫廷男爵和毛织行会副会长的扑克牌局中赢了30金币,但据说真正输钱给她的男人们之间爆发了激烈争吵。
「够了。」
几小时后。
「没错。像现在这样眨着眼睛说显而易见的谎话这点也一模一样。」
「请向圣女大人行礼。」
'好久不见,这种把戏也是。'
无视年轻圣骑士的催促,我大步朝他们走去。
「看来得先想办法遮住那对耳朵。」
那是把一条腿短一截的丑陋椅子。
为了设法派上用场。很快就有了答案。
「呃…谢谢。」
这是我想快点进入正题而甩出的话。
圣女只是歪着头露出疑惑的表情。
她总是这样拖延时间,等对方不耐烦催促时,才指责'太心急了'并开始说话。这是圣女特有的方式,是专门用来激怒人的说话艺术。明知故犯这点更是毫无体谅余地。
'毫无长进反倒该说是万幸吗。'
我静静坐着欣赏圣女那张脸。
除去三白眼外堪称完美的美貌脸庞。银白色的头发。
与中年勇者并肩而立时,说实话会感到一种违和感。以前也有很多人怜悯地看着带着老勇者四处奔走的圣女。
当然亲身经历过和圣女组队后就不会这么想了。
「拿过来吧。」
「是,圣女大人。」
不知是圣骑士还是副祭的某人遵照圣女的指示拿来了什么东西。
两个凹形托盘,每个托盘上各放着两枚骰子。
「这是神圣教国流行的游戏。能猜到是什么吗?」
大概能猜到。
「特意分成两个托盘,应该是比输赢的猜单双游戏吧。每个托盘都有两枚相同的立方体骰子,所以也能押对子或平局。和巴卡拉挺像的。」
「一下子就猜中了呢。」
「那当然…」
「嗯。因为巴卡拉就是海丁你发明的游戏啊。」
终究只是巴卡拉的变种。
在阿尔比尼亚王国,特别是首都或大城市,扑克牌早已成为主流。
就当是报价咨询的话还能忍受。
「你是为我们的事才来的吗?」
圣女没有回答,只是又眨了眨眼。
圣女边说边掷出了两个骰子。结果是3和5。
圣女像是明知故问般抿嘴一笑。
「你不是来和我玩骰子的吧?」
这也不错。
「虽然能猜到,但不想配合你的节奏。」
原来如此。
骰子版巴卡拉可以说是过渡期的游戏。反正作为赌博的趣味性与巴卡拉并无太大差别。
反而是她伸出手,拿起了右边的两个骰子。
「五年前…我听说你租了间酒馆开始经营赌场。不是我想打听的。我本想忘记一切把自己关起来,但人们特意来告诉我。」
「但是?」
「说吧。」
「海丁?」
但在王国之外的国家,骰子仍占很大比重。毕竟五年时间要让扑克遍布整个大陆还是太短了。
「我输了。接近9的人赢对吧?」
她直直地盯着我,我只好不情愿地掷出骰子。结果是3和6。
虽然不明白她为何一开始就暴露本性,但我还是若无其事地拿起了骰子。感觉至少得有这个才能和圣女继续对话。
「没错。用钱赔吗?」
「并非毫无关联吧?其实直到四五年前,我对你们的印象还不算差。想着那些毁了我人生的家伙们,在某个地方做着肮脏的生意,过着与你们相配的生活。甚至有种世界终于回归正轨的安心感。」
「不。我没你那么有钱。但可以给你提问的权利。任何问题我都会尽量如实回答。」
圣女这次也没有回答。
「但那生意不是太红火了吗?我恪守福音三德过着清贫生活,你们却过得如此优渥。」
这次我用手势示意让对方先说。
「不知道吗?我为什么要拿出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