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经下定决心,我打算从现在开始速战速决。
我立即向同伴们下达了指示。
「勇者大人。您现在回家吧。在我单独告知您之前请好好休息。」
「明白了,海丁。」
「还有露西?你现在立刻去冒险者公会。只要询问在首都或近郊活动的金级冒险者有多少人就行。然后明天去拜访圣女…啊,如果你觉得不方便的话。」
「不会。我也想见见那个女人呢?」
「很好,还有…」
不是设局坑害,而是围猎昔日同伴。
这也不是为了金钱或安全,纯粹是为了报复。
说实话是件毫无营养的事。
即使我们抓住了圣女,中年勇者最终还是要前往魔境,而我的赌场也得在没有安保负责人的情况下维持代理体制运转数月。
但大家都比平时更有干劲。
「一定要抓住她。」
「没错。」
「知道了,哥哥。」
这次计划的唯一目的就是复仇。
连要怎么折磨她都没具体决定。
圣女正在祈祷。
「女神大人。请不要在我祈求时屏住呼吸。」
和大多数人一样,圣女的日常生活也是明目张胆地一成不变。
实际上圣女在勇者队伍时期就曾被海丁用类似的方式害过。
魔法师海丁。曼托瓦的私生子。
起初圣女也认为能与他合作。还觉得他是队伍里唯一缺点较少的家伙。
向敌人抛出诱饵,等对方上钩后让其出丑的手法。
问题只在于这个主人公是个次品。
圣女因为不知道那件事而冤枉了勇者,结果自取其辱。之后几个月都没能在勇者面前抬起头来。
曼托瓦的私生子们都继承了父亲容貌,个个长得俊俏。海丁也不例外。相当标致。
圣女认为这是打倒勇者的机会,立刻赶了过去。
但结果很惨烈。
活动期间圣女的目标就是想方设法拆散队伍。
这宣告着她不想再多说什么了。
圣女暂住的地方是大教区本堂的小小居所。
「交易?」
但今天却传来了将她引向恩典之座的好消息。
「……」
直到祷告结束都保持着虔诚的圣女。
再加上受害者想通过圣女洗刷冤屈这个诱人的提议。
但那钱终究是掺了毒的诱饵。一旦收下就会改变态度,明显是要设陷阱。不仅不可能让中年勇者去魔境,钱也很可能会被要回去。
「请倾听我用真诚双唇献上的祈祷。」
「那边是勇者…也就是说您真的是勇者大人吗?」
乍听之下是个诱人的提议。
圣女摆弄着念珠,注视着眼前的女弓手。
这就是那个魔法师的方式。
但圣女没有轻易相信。
「您不是说过要把勇者送去魔境吗?」
虽听说因想一睹她容颜的信徒们,教堂比平日稍显拥挤…但这并非值得高兴的事。因为他们并非真心敬重圣女。
但队伍始终没有解散。
像是精神失常般嘟囔着难以理解的话,最终是性格大变的海丁。
卑躬屈膝地说着什么的勇者皮埃罗的寒酸模样。
钱倒是真的会给吧。
女弓手那无礼的态度恐怕也是魔法师嘱咐的效果。
圣女今天也在烦恼中结束了每日祷告。
他是当代有名的浪荡子、将被载入史册的美男子——曼托瓦子爵众多私生子之一。
「我明明是要去马尼拉见委托人…啊,坐错出租车结果中枪了。特意选了黄色的车结果真是群疯子。父亲和姐姐要是为了抓杀我的家伙乱来就不好了…妈的。」
从现在开始才是真正重要的时刻。
大概是六年前吧。曾有过农奴勇者用蛮力强暴农民女儿的传闻传到圣女耳中。
「海丁哥哥也说过你会这样推卸责任。」
这次很可能也是同样的套路。
啊,那个棕发的。
「我一定会努力的!请您引导我吧。」
仿佛只要圣女答应交易,就能保证得到相当数额的钱。
……
想要忘记却无法忘记。
圣女还没蠢到会在同一个陷阱上栽两次跟头。
圣女正要笑着指出时,女弓手皱着眉头举起了手。
接着又是祈祷、弥撒、阅读、服务。
海丁刚加入队伍时就红着脸偷瞄圣女的身体。特别是胸部。偶尔对上视线还会惊慌失措。本是圣女只要伸手就能随意使唤的单纯人类。
这是因那段可怕记忆浮现的缘故。
「所以说直接见面谈就好了。时间定在明天凌晨。您觉得如何?反正您也是想要钱的吧。」
'想和我做交易?'
圣女和蔼地微笑着点了点头。
「海丁哥哥说想和你做个干净利落的交易,该拿的拿,该给的给。具体内容说要见面再谈。」
「'你'…露西小姐。我那么叮嘱过你还没改掉说话习惯,」
每日五小时的睡眠,黎明起床后立即进行近一小时的圣时祈祷(献给女神的每日祷告),结束后简单用餐然后读圣经进行灵修,平日则从事治疗服务或轻微体力劳动。
这个在赌场里供赌徒们取乐的低俗旧友。
因为那个受害者是魔法师雇来的演员。实际上根本没有什么受害者。
看来她现在还像小时候那样对海丁撒娇讨好谋取私利。光是看那身紧贴肌肤的衣服就明白了。
「女神啊。请倾听这正义的诉求。」
「是曾与您同行的露西圣徒。」
与皮埃罗共事的每一天对她来说都是试炼。虽说试炼之后会有祝福,但什么祝福都没来。
时隔五年重逢的女弓手只是干巴巴地传达了正事。
看起来很有说服力。真的。
「圣女大人。有人请求谒见。」
虽不算完美,但作为魔法师也相当优秀。
「指责就免了,直接说重点吧。」
但这个甜蜜的提议其实是毒药。
她仍在重复着如仓鼠跑轮般的日常作息。
「露西小姐。那是圣殿骑士团内部决定,不在我的管辖范围内。我只是传话而已。」
'这些家伙把我当傻子啊。'
「嗯?」
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个长得像老骡子的大叔自称勇者…倒也不算自称。因为他得到了女神的祝福,与圣剑共鸣并被认可为主人。
「啊?」
不知从何时起,他甚至不惜与圣女对立。与其说是站在勇者那边,倒更像是为了防止队伍分崩离析。
女弓手像是很不耐烦似的甩下这句话,后退了几步。
'明明可以逃跑的。'
从没有因为背不出祷词或表情管理失败而遭到其他圣职者怀疑。毕竟这是每天重复三次的祷告。现在的她就算闭着眼睛也能背诵长达一小时的祷文。
虽然几乎受到所有人的尊敬,甚至主教们也对以礼相待,但她的日常生活与底层修女并无二致。
圣女依然保持着微笑,上下打量着她。
这个垃圾队伍能撑到最后全靠魔法师。
这个安静地通过谈判解决的提议。
平日只感到寂寥的时刻。
'王国的人们至今仍只把我当作皮耶罗队伍的圣女来记忆吧?'
「请倾听这祈祷。」
「海丁哥哥让我转告你。说是要协商条件?」
「以道路、真理、生命之女神盖亚的名义祈祷。」
'都是那家伙的错。'
「圣女大人。我是个连字都不认识的粗人。但我会努力按照圣女大人指引的方向跟随。虽然不知道神明为什么要把这种…宿命还是使命交给我这样的人类,但肯定有什么理由。」
她打算先压迫农奴勇者让他停止活动,然后再寻找其他出路。当然计划是把责任全推给勇者,自己则扮演受害者。
最重要的是魔法师是对圣女表露好感的人类。
没过多久海丁就开始变了。
「请倾听这正义的诉求。」
直到遭受讨伐魔王除名这种耻辱的瞬间。
圣女特奥多拉秀美的眉间微微蹙起。
「是的。圣女大人。呵呵。」
与那个秃头愚钝农奴初次相遇那日的记忆。
说要出钱保护中年勇者?
单看这部分,像是要用捐款或贿赂来救中年勇者的意图。
'要是没有那个人就好了。哈啊。'
「哎呀?」
即便是手持教皇祝福信函造访王国的此刻也不例外。
「又这么轻描淡写地…」
加入龙王国或帝国勇者带领的队伍也不错,再不济和圣骑士们一起行动也挺好。
其实这也是圣女刻意营造的局面。
抵达王国的第一天…
她之所以叫出海丁,赤裸裸地表现出贪财的样子也是因为这个。
虽然确实有赤裸裸的贪欲,但在精明人面前暴露这点就是另一回事了不是吗。
总之圣女的作战成功了。
海丁把她当成了傻子,所以似乎设下了同样的陷阱。
「好的。露西小姐。明天凌晨我会和魔法师见面。不过地点由我来定可以吧?」
圣女灿烂地笑着对女弓手说道。
既能拿到钱又能抓住那些人的把柄,想到这个机会就让她的心怦怦直跳。
总有些人就是那种不上两次当就不会安心的类型。他们根本不知道这其实是故意抛出容易识破的诱饵的手法。
圣女也是那种人之一。
「哥哥。圣女说在大教区本堂的西侧回廊悄悄见面?还特别强调必须单独会面。」
这是派去圣女那里的女弓手带回来的答复。
看来圣女也在准备着某种反制手段。
光是看她把见面地点选在高级神职人员往来的场所,还特意要求单独会面,就能猜到她的打算了。
根本没必要费心应对圣女的花招。
「勇者大人。明天凌晨。」
「嗯。」
「圣剑呢?」
「当然要带上…时隔五年了啊。」
但这次打算用'相对'正面的手法来突破。
虽然可能会掺些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