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已经连续挨打超过200局的chinchiro。
圣女特奥多拉渐渐变得疯狂。
「品佐罗-!品佐罗品佐罗啊-!」
「姐姐。」
「品,佐,罗!」
圣女盯着滚动的骰子发出尖叫。
她已经变成了只会喊着品佐罗的傻瓜。
掷出骰子…根据胜负或被殴打或是打人。同时还要逐一揭露过去的过错。这残酷的游戏让她痛苦挣扎,仿佛要摆脱从未经历过的折磨。
「1,1,6呢。」
「呜?」
「不过至少有点数。这次我来掷吧。」
品佐罗依然没有出现。
即使是公平的骰子也只有216分之一的概率。0.4629%。
虽然概率渺茫,但挨着打不断投掷的话总有一天能中的牌型…圣女不放弃希望也是因为这个吧。
「我是西格诺蕾。」
「啊…」
「要打了。话说上次多谢你告诉我孤儿院同期生的近况。要不是听说她病得快死了就更好了。」
「哼!」
女弓手假装要打脸吓唬人,却突然一脚踹向圣女的心窝。
「呃啊…!」
「啊?哦,好的。」
这样发泄已经足够。反正圣女的精神也即将崩溃。
摆弄木制骰子根本不算什么事。
实际上中年勇者至今一次都没掷过骰子。虽然他很认真地旁观了我们殴打圣女的场面。
「因为勇者不会像杰罗姆那样控制力道。」
骰子本身原本就与公平的游戏工具相去甚远。
「什么?」
因圣女流出的鲜血,盾骑士脸色早已苍白,女弓手的后颈被汗水浸得发亮。
看来时机已到。
当然也完全看不出破绽。圣女挣扎了几个小时就是最好的证明。
虽然比盾牌骑士弱些,但我们老幺可是十几岁就获得金牌的冒险者。尽管在赌场工作多年,但与圣女的力气差距依然悬殊。
「先掷骰子吧。免得勇者大人起疑。」
圣女的眼睛抽搐了一下。
「为什么。这次明明真的感觉到要来了。」
「……!」
坐着扇耳光这种程度?
「你就没想过正因为是教堂才更有可能吗?」
「你的女儿…用宝血…呃…」
圣女不安的目光这次投向了中年勇者。
「露西。换班吧。」
仿佛只要品佐罗出现,所有苦难就会消失,就能回到从前的生活。
「呜嗯…!」
不只是外表变得狼狈不堪。
「杰罗姆。你也走吧。」
不知内情的圣女正忙着用憔悴的面容东张西望。
「只是我的猜测。但勇者…曾喃喃说是女神降下神谕要处决你。不知道我能否阻止。」
首先用手帕擦掉了骰子上沾的血迹。这时圣女呆呆地抬头看着我,像是在寻求答案。
「如果是现在的勇者大人,说不定真的会做出来。」
骰子越小越轻就越容易动手脚。只需在凹点处稍微补点颜料,或是多挖掉一点。
我叹了口气后与圣女相对而坐。
说实话火辣辣的疼,但与圣女承受的压力相比根本不算什么。
对她施暴最狠的女弓手已经离开。
似乎既因仅为看守赌场就退出游戏而感到荒唐,又隐约怀有期待。或许是期待即使品佐罗不出现,这段残酷时光也能结束。
女弓手略显遗憾地犹豫片刻后离场。
但其实并非因为运气。
当然他并不是无故缺席,而是另有原因。
圣女在役时都未曾如此拼命战斗过。
「其实勇者大人说过要独自承担。我不是平白无故让露西和杰罗姆回去的。」
「我能忍住。」
「我暗示过枢机主教和主教们可能会介入。但勇者大人说了奇怪的话。说如果在那些人面前犯事,大家不就都成共犯了吗。说就算真干了也能掩盖过去。」
沾满血汗与泪水的脸庞,因在地上翻滚而凌乱不堪的银发,已成破布的圣袍。
「……」
我准备的骰子也是这种类型。
我故意停顿片刻又补充道。
「说过会用骰子结束的。」
「勇者不可能…会这样的。」
「咳…!」
噗通。又挨了一击的圣女捂着下腹,无力地瘫坐在地。
现在圣女不再提高声音,只是带着恳切的表情掷骰子。
我观察着情况,弯腰缩短了与圣女的距离。
圣女趴在地上掷出了骰子。
他在稍远的地方观看着游戏。
而是因为我带来的骰子构造问题。
当我发出呻吟倒下时,圣女用尽全力扇了我一耳光。
中年勇者当时正好在擦拭圣剑。确实是一副笑脸。
「不是担心你反胃,而是觉得接下来最好别看。这是勇者大人交代的事。」
啪。
无视她的视线,这次对盾骑士说道:
但其中一个是会异常频繁出现3和5的骰子。另一个则是被设计成经常出6的骰子。
这不是神圣魔法,只是一个恳切祈求品佐罗降临的祷告。
「品佐罗…请赐予我能力的盖亚女神啊,请降临到我这个陷入困境的人生中,并且…呃?请向我展示1和1和1,让我能够摆脱这个困境,帮助我取得胜利吧。」
呼嗡。璀璨光芒包裹住圣女摇摇欲坠的身躯。
圣女一边用手小心翼翼地包裹着骰子,一边喃喃自语。
如果不是治疗魔法,她早就因为遭受如此激烈的殴打而死过好几次了。
但通过骰子进行的希望拷问也有其极限。
'其实也没费多大功夫。'
虽然555或333出现了,但唯独111巧妙地避开了。原本只有0.46%的概率,很容易让人觉得只是运气不好,
紧接着的亲密接触相对降低了暴力的程度。
圣女弯折着腰发出痛苦呻吟。
「本来是这么打算的。但勇者状态异常。不想见勇者的话就想办法掷出品佐罗。」
「啊?」
「如果轮到勇者大人,你、我,还有教会都会很为难。」
「然后你回赌场去。你我二人中总得有人守着营业场所。这也是勇者大人的意思。」
即便如此圣女仍未放弃。
以前总是远远躲着,偶尔施舍些治疗祝福或解毒术。若我们不顾尊严讨好她,连这点帮助都会变得消极怠工。
伤口虽已愈合,她此刻的模样仍让人联想到食尸鬼。
「啊…」
「不!只要品佐罗出来就好!」
在倾泻而下的暴力面前,人类就是如此无力的存在。
果然失败了。
圣女用空洞的表情望着掉在地上的骰子。
原本痛苦喘息的圣女无力地抬起头。
…
呃、咯,断断续续吐出几声破碎的喘息,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惨不忍睹的姿态…
「呃?」
三个骰子中有一个是随处可见的便宜货。
圣女似乎预感到什么般神情恍惚地蠕动着嘴唇…同时她的手仍像在寻找骰子般摸索着地面。
三个用轻质梧桐木制成的骰子。
盾牌骑士也退出了。这当然是事先协商好的离场。
「不会的。但这里毕竟是教堂…!」
「特奥多拉。事先声明,我的下一个回合就是勇者大人了。」
「听你说话时似乎忍耐到了极限。」
但这次的祈祷依然没有奏效。
除勇者外的三人轮番施暴。
真的结束了吗?还是说还有什么要来?光是看她那张因痛苦和悲伤而扭曲的脸,就不难读懂她的想法。
圣女的表情变得越来越凝重。
我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拿起了骰子。
「看那个。他在笑呢。就算对手是你,也不该是那种看着别人挨打还会笑的人。虽然这种性格让你一直被他欺负到现在…唉。」
圣女的目光短暂地瞥了一眼中年勇者。
但圣女的表情比面对盾牌骑士时更显极度的恐惧。
「品佐罗。」
「啊?」
「1、5、6呢,姐姐。」
已经进行了超过200次,但品佐罗还是没有出现。
在单方面交换比的战斗中,圣女的意志也逐渐被消磨。
中年勇者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而威胁我的样子,无论如何掷骰子都掷不出品佐罗。
1, 5, 5。又失败了。
我捡起骰子,低声警告她。
「特奥多拉。我恨你。」
「海丁。」
「所以连骰子都带来报复你了。比起单纯殴打发呆的人,我觉得这样更让你痛苦。」
「…太残暴,了」
「但也不是希望你完全死掉。那样我也会受伤。」
我也投掷。结果是阿拉希获胜。
咚。
随便打了下圣女的肩膀后掷出了骰子。
从那时起就是速度战了。
滚动,失败。滚动,失败。
虽然出现过一次双1的眼牌组合,但始终没掷出品佐罗。每次圣女都越来越焦躁。
「海丁。那你说停手吧。」
「别提高嗓门。我听着。」
「呃。」
圣女明显吓得一哆嗦拿起了骰子。可能是因为对勇者的恐惧,现在似乎也不把我当敌人了。
「先掷吧。」
「哦哦。」
这样就够了。
圣女的身体开始疯狂抽搐。发出"呃啊、呼、呃"的怪声。即便如此她还是咔嗒咔嗒地移动手臂掷出了骰子。
「说不定会掷出品佐罗呢?」
2、4、6。又失败了。
听到中年勇者的声音,圣女保持着掷骰姿势僵在原地。
听到"勇者"这个词时肩膀一颤抬起头的圣女。
中年勇者已经朝我们缓缓走来。
在我的催促下圣女只是低着头手在发抖。
平静的表情,轻搭在圣剑上的手,以及凝视圣女的下垂眼神。
我突然转身开口说道。
既然已经教训够了,现在是时候了结一切了。
顺便也打算决定圣女的未来去向。
「呃、啊。」
即使对暴力已相当习惯的圣女,面对死亡威胁时似乎也难以保持镇定。
这绝不是来享受赌场乐趣的态度。
似乎是因为担心勇者真的会杀死自己的危机感,以及觉得掷这个骰子也出不了品佐罗的绝望感。
「海丁。现在轮到我了。」
看起来她并不认为我在说谎。
当她被盾牌重击时,想必已经想到了死亡。面对最大的仇敌勇者,她觉得无法抵抗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勇者大人。我的回合还没结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