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卡基金吸纳的投资金额约12万900金币。
投资者人数约1230名。
之所以用「约数」,是因大量投资协议书和投资者名单已损毁。
资金也早已不翼而飞。
奥斯卡家臣卷款潜逃的金额/为营造业务进展假象而消耗的资金/用于分红或政变军费的支出
「海丁男爵,可有良策?」
根本不存在干净利落的解决方案。
其实正因如此才挺身而出。
投资奥斯卡基金后,人生确实天翻地覆。
「以前我领到钱就忙着酗酒呢?」
完成任务归途中的对话。
以皇都巴登海姆为据点的银级女冒险家'瓦莱丽'正喋喋不休。
话题自然是奥斯卡基金。
「啊,是的,冒险家大人。」
听她唠叨的委托人早已面露倦色。
瓦莱丽毫不在意对方的反应继续喋喋不休。
因为她实在忍不住想要炫耀。
最近瓦莱丽被称为'最初的四人'之一。
在奥斯卡基金被冠以奥斯卡之名前。
与海丁、赛迪玩过卡牌游戏后,仅凭他的解说就决定投资的四位勇敢投资者。
委托人挂着和善笑容婉拒。瓦莱丽的表情微微僵硬。
「不是缺乏信任,而是没有贪念。」
「冒险者先生,不是那样的。」
说到这份上简直像在对牛弹琴。
旁边那位手杖大叔根本不懂这有多好。
委托人似乎被嘲讽刺痛,紧紧抿住了嘴唇。
瓦莱丽用仿佛在说『你摆出这副表情又能怎样』的眼神嗤笑着直视前方。
瓦莱丽噗嗤一笑——
说什么不安。实际拿到分红的人能有几个。
其两侧悬挂着数十颗枭首示众的头颅。
皇都南门宽阔到可容六辆马车并行。
「大家都很努力生活啊。」
真想看看你后悔的样子。
委托人微微皱眉露出『这又是什么意思』的表情。
「而且我可是投了2股呢。」
她确信这个蠢货很快就会追悔莫及,迟早会看到他揣着钱在冒险家公会门口徘徊的模样。
「我可是好心相劝,你自己拒绝的。」
「搞什么。我好心推荐…」
因为瓦莱丽始终没停止嘲讽。现在连称呼都变成了大叔。
这点我承认。但看起来并不算聪明地活着。
短暂的沉默流淌而过但并不长久。
是因为整天窝在工坊摆弄木头吗?这人死脑筋。
「可怜…?」
她脸上的笑容消失,是在抵达皇都的瞬间。
因偷懒打响鼻的驮马而汗流浃背干活的劳工。
「哈。」
「难道您信不过奥斯卡勇者大人?」
这场叛乱的主谋,竟难以置信地…
「…请说。」
而且每月固定5%从不间断。
「冒险者先生。不,瓦莱丽小姐。请您别太往心里去…」
「是啊…」
「我明白您的意思,但还是有些不安。」
「首级…?」
「您确定自己将来不会后悔吗?」
「做不到呢。」
「大叔。我就问您一个问题。」
「不。我只是单纯好奇。」
「他可是枢密院顾问兼帝国中央骑士团团长?还是凯森伯爵家继承人。…等勇者大人继承家业时说不定能晋升为公爵家呢?虽然不是皇族但毕竟是勇者大人啊。这都信不过实在难以理…」
随着皇都临近,她的脸色愈发明朗。
「您接着听。每月5%分红。厉害吧?您能做…年收益60%的生意吗?」
瓦莱丽计划用那笔分红享受更优渥的人生。
瓦莱丽决定向努力生活的委托人伸出援手。
考虑到没有遇到危险情况,这数目还算不错。
据说因执行委托离开皇都的几天里爆发了叛乱。
眼前这个委托人正是将龙血木加工后供货给贤者之塔的商人…
「您迟早会回想起这次对话的。」
「哈哈…不用了。」
「这都不干?」
「啊-真是急死人了!」
光是呼吸每月就能进账5金币。
「马上就要结束了哦。…通往天界的马车门快关了呢。」
「……?」
给机会都不要,我能怎么办?是他自己的选择。
好心好意却被拒绝,我也有些恼火。
没错。当然做不到。
「这已经是第十二次听她讲这个故事了。」
「…….」
这可是白赚大钱的机会为什么要拒绝?
其实她心底也隐约期待着这一幕。
介绍给你感谢都来不及还敢拒绝?
皇都附近牧场上割草的农夫们。
「奥斯卡勇者大人,发动了叛乱?」
「您听我说。法师用的手杖和法杖不是需要龙血木、虎刺木这些稀有木材吗?原理完全一样。我们投入资金,奥斯卡勇者就会用来开展优质项目。」
「就在那时遇到了奥斯卡基金。」
以前会漠然路过,但现在不同了。
这次她接的委托是协助采集龙血木。
结果是个削手杖的大叔。
魔杖和法杖材料中最顶级的就是龙血木枝。
「据我所知募资上限正好是10万金币就会停止新投资对吧?那之后连新账户都不能开了…在现有投资者分红时,其他人只能干瞪眼啃手指。」
「原来如此。」
「这次弄到的材料就好好削手杖吧。」
根据告示所述,
「再说下去恐怕只会让您面红耳赤。」
「既然是委托人就不能无视啊。虽然确实不想理。」
现在只要一起去公会完成委托就结束了。
「但钱这东西啊,花的时候痛快,花完却觉得空虚对吧?用命换来的钱这么挥霍真的可以吗…其实冒险者也不是安全职业,万一中途受伤怎么办?这类疑虑。」
「要试试奥斯卡基金吗?」
现在正等着第三次分红。
气氛虽然冷了下来但无所谓。
「对。可怜。」
正如连喂到嘴边的机会都接不住的愚钝之人,他的理解也很迟钝。
瓦莱丽用怜悯的眼神看着这个活得憋屈的委托人。见状委托人疲惫地叹了口气。
决定劝他投资。
要么想投资却没有资金,要么虽有本钱却缺乏勇气,眼睁睁错失机会的可怜人…
瓦莱丽对此深信不疑。
「但您削了二十年木棍总该有点积蓄吧?交给勇者大人托管一年就能拿分红哦?」
瓦莱丽噗嗤笑着,用看可怜虫的眼神瞥了眼委托人。
因活得精明而产生的优越感。
作为初始投资者已经吃了两次分红。
不自觉笑出了声。
「世上哪有免费午餐。」
「不是免费是投资啊?」
只要往基金里投钱就能拿到丰厚分红。
「不不。当事人不想赚钱我哪有资格强求?只是觉得您可怜罢了。」
不由得觉得人生真是过得艰难。
但和奥斯卡基金比起来还是差远了。毕竟不用在外面辛苦奔波就能拿到钱。
「那些人大概连奥斯卡基金的存在都不知道吧?」
看着他们,竟感到一丝微妙的优越感。
「呵呵。就此打住吧…」
全员都是冒险者,如今被视为先驱者。
委托费是2金币15银币。
「勇者?你也配!」
「啊?」
「你这女人也是叛军同伙?」
仅因提及勇者称号就持枪威胁的卫兵们。
瓦莱丽眨着眼,交替看向指向自己的枪尖与木杆上悬挂的头颅。
究竟发生了什么?
完全无法相信眼前的事实。
…
瓦莱丽失魂落魄地跟着委托人回到了公会。
与外面弥漫的阴郁不同,公会内部一片嘈杂。
「这…就是现实吗?」
大厅里正上演着一场揪衣领的闹剧。
「你这狗崽子!!不是你说只管相信勇者大人吗!!」
「大、大哥。您先冷静点…!」
「我特么怎么冷静…!你赔钱!那可是我侄子的结婚彩礼钱…」
「啊。我也被套牢了啊…!」
疑似兄弟二人的肢体冲突。
眼看就要挥拳相向,却无一人上前劝阻。
「这都是梦…全都是梦…」
有冒险者瘫坐在地上喃喃自语。
「喂、喂!大门那边!」
委托人留下安慰后小心翼翼地离开了公会。
想起当初把身为木工公会匠人的委托人当作削手杖的大叔对待,一边劝其投资,被拒绝后还不断冷嘲热讽展开心理战的记忆。
「我们该不会被当成共犯吧,不至于…?」
100金币是瓦莱丽的全部财产。
她很快与其他投资者汇合。
四周充斥着惨叫与哀叹。
勇者发动了叛乱?
「我们只是出借了金库而已…」
因为这从十几岁拿着铁牌起步、历经磨难才攒下的100金币,如今正被套牢在奥斯卡基金里。
这怎么可能是现实。本该是场噩梦才对。
瓦莱丽呆望着那惊慌离去的背影。
「我被那混蛋骗去投资了…!」
「您已签署委托确认书。」
还有位大妈边哭嚎边撕扯着前台员工的头发。
「冒险家小姐。」
「但现在不分红了吗?我明天本该领分红的。」
「现在他会怎么看我呢?」
「很抱歉,自叛军首领奥斯卡·塞巴斯蒂安接管运营权后,幼稚的投资款项就与本公会无关。据悉部分资金仍存放在奥斯卡宅邸,您不妨去那边查证。」
「少装蒜!要是被诬陷成资助叛军的军费,你们担得起吗?快赔钱删我名字…」
海丁·赛迪。
「必须找回来。」
「不是的!!」
被人拽住袖子时瓦莱丽不自觉地尖叫出声。
「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实在太惊人又遗憾。说实话也很可怕。」
深陷恐惧的投资者们视线齐刷刷射向海丁。
但羞耻感转瞬即逝。对间接牵连叛乱的恐惧也很快消散。
「我的钱…不在这儿了?」
说什么惊人遗憾。又不是在戏弄人…
「我、我也是!」
「还我血汗钱!!」
那时只觉得这人活得真可悲,现在反而感到羞愧。
但很快胸口发闷,脸颊也开始发烫。
「瓦莱丽小姐?」
「现在谁还在乎…等等。」
「不是的…」
得知金库里没钱后瘫坐在地的贵妇人也不在少数。
100金币。
「啊。」
冒险家瓦莱丽难以置信地眨着眼睛。
「哇啊…!!」
冒险家公会逐渐陷入混乱。
冒险家虽是收入不菲却难存钱的职业。
业务已陷入瘫痪。
「这说不通啊。」
光天化日之下冲进皇宫屠杀数百人?
混乱很快达到顶点。
她迟来地喘着粗气回头,发现同来的削手杖大叔——委托人正用复杂的眼神望着她。
「不行…!!啊啊啊!!」
堪比性命的钱。
曾以代理人身份运营基金的人出现在公会,正是祸根所在。
公会会长神经质地咯咯笑着,副会长用颤抖的手写着辞职信。
最后被镇压现在关起来了?
「公会要负责的吧?难道不是吗?」
无论如何都不能失去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