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度的残忍。
正是此刻我需要的美德。
至少表面上要展现出已做好大规模肃清的觉悟。
「既然这份名单落到了我手中。」
此刻我手中正握着一张写有二十九人姓名的名单。
从都市联合的大家族——其权势堪比王国的公侯爵,到身份不明的边陲小国平民。
身份国籍各不相同,但都是共犯。
浏览名单的贝阿特丽切王女脸上浮现出紧张神色。
「海丁男爵?」
尽管周围有随行人员,王女仍难掩焦躁。
因此心中萌生了疑虑。
这份名单中有人与王室存在某种关联。所以那个精灵婊子才会拿王女说事。
我假装暴怒也是为了试探王女。
若此刻的猜想属实,这份名单的价值就更大了。
「又要被骗了吗。」
佯装愤怒并不困难。
不过是在拼命拨弄算盘,说实话我自己也分不清。
此刻究竟是在行骗,还是真心愤怒,亦或只是疲惫不堪。
「殿下…您是否有谕令要下达?」
「…….」
说实话我也开始逐渐习惯了。
明明该清楚我要用轮子和长杆做什么,却不敢插嘴。这甚至不是我职权范围内能下达的正式命令。
「又开始了呢。」
「尽快找来。」
「把安东尼奥·格兰西拖过来。」
用铁条加固的橡木材质,既坚固又巨大的轮子。
「是的。」
这种时候没打算寻求露西的理解。
「说起来,这次明明约定好要结束的。」
若想把他们都处理掉,要花多久时间、何时能结束都无从知晓。
「呃啊…!腿、我的腿…!」
「轮子…您是说?」
如果是风车或水车用的轮子倒另当别论,但这是马车轮子所以难免如此。幸好有办法解决。
甚至在检查站正前方虐杀精灵时都没被调查。只要通过杰罗姆报备经过就万事大吉。
不算高大的身材。
「弗雷泽家族也在呢?」
她似乎认为我会因不得已的理由而毁约。
「那样的话在悬挂前就会失血而死。给我拿锤子来。」
「她大概以为我又要开始了。」
「不必了。你们都退下。」
咔嚓!
明明没解释过名单的含义,她却似乎已经大致猜到了。
我将轮子放倒,让安东尼奥的躯体趴在上面。
甚至其中部分还是略有名气的知名人士。
「海丁哥哥。或许。」
「…….」
「修道院长也…在列。埃塔尔修道院?这里的院长可是相当于地区主教级别的大人物。」
玩一对一迷你扑克时,就算她偷牌我也偶尔会漏看。
若再算上与这二十九人相关联的…说实话根本数不清会有多少。或许数百人?
「是啊。」
不知为何脸色惨白的城市警卫队士兵正要去取锤子时,
「是吧?」
杰罗姆反复折断安东尼奥的四肢。
大张旗鼓的肃清只会招来新的仇恨,也无法保证不会再有塞雷斯和安东尼奥这类人找上门来。
「海丁。是每月的例行公事吗?」
我指向瘫倒在地的安东尼奥——这个为魔族效力近半世纪的骗子。
乍看之下,她的表情比我更疲惫和失望。
「对,马车轮。」
但人数众多。
「我动手会更快些。」
伪装成贫穷的朝圣者绰绰有余的纤瘦体型。那种程度或许连60公斤都不到。用普通规格的轮子应该也能搞定。
擅自调动首都公权力追捕安东尼奥时也是。
几天前和我一起处决塞雷斯的同僚。作为城市警卫队团长,他出现在这里并不奇怪。
「把轮子拿来。拜托了。」
「让身体去适应轮子尺寸就行了。」
「用来捆那家伙身体的轮子。」
「是名单呢。」
身旁传来露西的声音。
二十九人的名单。
支吾着闭上了眼睛。
皮肤迸裂血沫飞溅,但杰罗姆没有停手。
杰罗姆彬彬有礼地将我往后推开,朝安东尼奥走去。
「是,男爵大人…!」
「拿来了,男爵大人。」
「听说弗雷泽商会在王国分部雇用的员工就超过百人。哥哥虽然肯定会赢,但他们也不会坐以待毙吧。」
「不行!!」
她是想说我们可能永远无法悠闲地享用萨拉米意面和葡萄酒、享受和平的日子吗?还是——虽然有点过度揣测——想暗示难以继续与我同行?
一小时后。
但既然掌握在手中,不善加利用才是愚蠢。
这并非我主动谋求的权力。
杰罗姆。
我觉得这样也不错,一边听着安东尼奥的惨叫。
用锤子砸烂玛蒂尔达双手把她变成残废时也是。
徒手,不借助任何工具。
「看来现在真的没问题了。」
明明没递过去,什么时候…
我向附近的城市警卫队军官下达指令。
「若无吩咐,请容我先处理自己的事务。」
「露西?连你也?」
就算全部加起来也无法与奥斯卡相提并论。
这是为了把那个老骗子送到精灵身边而准备的处刑工具。
当然,处刑准备也得由我亲自来。
当杰罗姆攥住干瘦的小腿发力时,随着闷钝的「咔嗒」声,腿骨断裂。
要是四人以上的牌局,我有九成以上把握会漏看。就是这种水平,而且超越我也很久了。
虽然由我耗费时间亲自准备也无妨,但这样也不坏。
贝阿特丽切似乎察觉到周围视线,镇定地离场。
我面前摆放着一个轮子。
接着他开始对安东尼奥实施『缩身术』,好把躯体绑到车轮上。
无论哪种都能理解。
她可不只是手快。
又过了约十五分钟,看守赌场的露西也赶来了。说是杰罗姆紧急派了传令兵召她过来。
毕竟挣脱了晕血症桎梏的杰罗姆,正以王国最强骑士的身份主动替我分担脏活。
虽然要费些功夫,但也不是问题。
我手中的名单已经落到了露西手里。
是啊。光清除名单上的名字怎么可能了结。
「呃啊啊啊!」
「男爵大人。那么宽的物件恐怕…」
「这不会结束的。」
尺寸…当然不匹配。
「咳呃…嘎啊啊啊!!」
露西读着名单,脸上明显带着失望的神色。
「遵命!」
在这里没法全盘托出我的计划。
还有更严重的问题。
我没有问为什么来,也没问为何非要连露西都叫到这里。
将肱骨与尺骨相接处扭转折断,
「别在意尺寸。把那人的手脚扭断折断就足够捆了。啊,再找根结实的长杆来。」
膝盖骨随即也被折断。
只说马车轮确实有些含糊。
「是。」
「别乱动。」
拦住士兵们的同时,有个男人悄然出现。
「要拿…锯子来吗?」
露西的手确实比我快。
对突如其来的命令也唯命是从的军官。
但我有比言语更有效传达真心的方法。
「露西,我父亲当年也有这样的名单。我记得他是如何利用那份名单的。」
「曼托巴子爵?」
「不是那个垃圾,是前世。很快就会全部解释清楚的。」
「…….」
露西对这突如其来的提及歪了歪头。
幸好她似乎没认为我疯了。
毕竟这是个有人使用自白魔法、有人能读取物体记忆的世界。虽然露西似乎没有完全理解我透露的片段…
但真心似乎已经传达到了。
「先相信我吧。」
这次真的要结束了。露西也点了点头。
然后下一秒。
「海丁。结束了。」
转头就看到被绑在轮子上的安东尼奥。
「呃啊…」
折断或扭曲成诡异角度的四肢。
固定在轮辐上的身体。
流着口水和眼泪的扭曲面容。
「现在可以吊起来了吗?」
即将前往搭档塞雷斯身边的安东尼奥。
这是纪念生前以公正宗教审判官闻名的圣人的广场。
「呃?」
「是…是!」
…
地点是圣克拉拉小广场。
宣布罪名的来自大教区的巴塔利亚主教。
虽是能容纳数百人的场所,此刻却只有寂寥弥漫。
但被折断后绑在轮子上的四肢,以及施加在他身上的负荷依然如故。
神职人员们也自发地配合了。
「这是近五十年为魔族效力的叛徒。」
「我们家人,邻居们…都那样了。那些人也都-烧了。全。部!」
「魔法师会杀光,尽可能多,地。」
「呃啊啊…!」
紧接着,安东尼奥的身体被冰冷的光芒包裹。
安东尼奥被绑在轮子上嗤嗤笑着。
本不该由我主导,应当先向教会举报再走审判流程…
没打算让他轻松离开。
四肢被撕裂的安东尼奥尸体,与他称为姐姐的塞雷斯的尸体一起被扔进了污物坑。
安东尼奥扭曲着脸垂死挣扎。
少数神职人员、几名守卫轮子的士兵,以及我。
安东尼奥已无法正常对话,只是嘟囔着。
为低调行事而刻意安排的场面。
「这亵渎之徒!」
「请务必为他治疗,只要能维持生命即可。」
轮刑结束是在又过了两小时之后。
「海丁男爵?」
或许会成为生死簿的名单。
绑着安东尼奥的轮子连接着长杆高高竖起。
「杀…杀了我吧!!求-求您了!!」
这就是全部。
「在长杆下堆好柴火,点火吧。」
若运用得当,说不定能成为斩断恶性循环链条的有用工具。那也正是我想要的。
虽说是广场,其实也就是个院子级别。
当然,首先得执行死刑。
听着惨叫声,他突然掏出了一份名单。
我无视了他,再次请求治疗。
四肢关节处甚至迸出骨片的严重骨折…此刻身体仍在逐渐撕裂。是故意绑得松垮所致。
勉强算得上是圣地的地方。
最终昏厥的安东尼奥。已濒临死亡。
那天傍晚。
「呜啊啊啊!!!」
实在不忍让他痛苦离世,便请求神职人员施展神圣魔法。
「血风,会刮,肯定。」
如今已无人追究我程序的正当性。倒像是给我留面子般,隐约透着松了口气的氛围。
恢复了些许生机的安东尼奥像傻子一样眨了眨眼。
并非为了挑战教会权威才选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