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曼托巴伯爵弟弟的朱凯罗。
与绝世美男的兄长不同,只是个相貌平凡的贵族。
从继承者时期就代替整日追逐女性的兄长治理领地的人。
因能力并不出众,伯爵领至今仍在缓慢而持续地衰落。
主要由于曼托巴伯爵恶名昭著,邻近领地和有实力的商团都避免与之交易。
即便如此,朱凯罗大人仍支持兄长的理由只有一个。
「因为自己就是继承人。」
他觊觎着那个私生子成群的兄长的爵位。
这在领地已是公开的秘密。
这位大人不可能放任自己这个可能蚕食家产的人不管。
「是叫海丁吗?」
「是的,朱凯罗大人。」
「在公会大厅当了很久的跑腿。后来自己开了赌场。和令兄豢养的其他渣滓一样,都是在底层打滚的货色。」
「哈哈…是的。」
故作威严盯着我的朱凯罗大人。
为了配合他,我假装畏缩地搓着手。
「你管我兄长叫父亲?」
「从未有过,」
「耍花招就把你变成废人。你以为会有人在乎区区一个你的死活吗?」
朱凯罗大人一挥手,持棍棒瞪视我的仆人。
女人只是借口。是为了让曼托巴伯爵是否真把我当儿子的疑窦在他脑海中扎根。
营造出高压氛围。
朱凯罗卿的眼眶带着淤血。看来兄弟俩已为此事争执过。
但队伍仍络绎不绝。
…
先应承下来后。
从这时起还动用了事先安排好的演员们。
通过子爵家仆人向朱凯罗卿请求优先会面。
若有承诺继承权的信物就交出来。
现在正是出手良机。
当然全被赶走了。
最终子爵家的私生子们开始蜂拥而至。
支支吾吾辩解的我,最终佯装认命般深深低下头。
「天啊。这真是丝绸?怎么弄到的?」
朱凯罗卿神色动摇地沉思良久。
「呵呵,真是疯了。」
「自己看着办。想活命的话。」
「嗯?」
「年龄和住处呢?」
年轻时放荡不羁的人,上了年纪后追忆往昔陷入感伤是常有的事。
「算是某种信物吧。」
这位留下三位数(推测)私生子的绝世色魔,也可能突然心血来潮可怜起自己的骨肉。
也没忘记扮演被生父突然关心而惊慌的私生子。
「我也是。」
这是未能放下对还俗修女执念的曼托巴子爵的召唤。
「我说要给子爵大人介绍女人。」
在赌博上击败这家伙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果然是兄弟俩干了一架啊。我假装失落地笑了笑。
「不愧是兄长。」
「朱凯罗卿。子爵大人又召见我了。」
给曼托巴子爵扣上了罪名。
自然这也伪装成曼托巴子爵的关照。
正因为知道生父是人渣,明白求助也只会被无视,大家才一直忍气吞声。
「那混蛋…大哥说过。准备把一个禁欲13年的漂亮女人介绍给叫海丁的家伙。还说只是觉得好玩才凑合的。别说当儿子了,根本就没把他当人看。」
紧接着最后一局赌局展开。
「所以打算直接离开子爵领。」
这多亏我间接煽动了那些异母兄弟们。还散布了只要硬闯就能得到好处的传言。
曼托巴子爵今日依然斗志昂扬。
得益于十岁起混迹赌场,我早已拥有超越前世的技术。
被那些效忠于子爵弟弟而非曼托巴子爵的卫兵们。
「子爵大人说要见您。」
「我带来了子爵大人留给母亲的信件。」
「那女人,叫什么名字?」
奏效了吗,朱凯罗大人愈发阴沉的脸。
「客人送的?」
紧接着是盘问。
「从现在起老实回答我的问题。」
最终他。
「今天一定要赢。」
「现在就离开。」
难道我这番话听起来很令人欣慰吗?
大多是异母兄弟姐妹。
现在该是收网的时候了。
「本来想定居故乡,但现在看来不太可能了。」
于是我真假参半地回答。
此刻若反呛「动我的话子爵大人不会坐视不理」,无异于求他们杀我。
「如果子爵大人再来找我呢?」
连早已离开本地的私生子们也探头探脑地回来了。
这样你才能活命。
「不是我主动要求的。」
由于领地狭小,流言迅速传开。
「嗯。这样啊。」
「朱凯罗大人现在该气疯了吧。」
毕竟等于亲口承认自己是正在衰落的子爵家的毒瘤。
兄长允许你称呼父亲的理由是什么。
丝毫不想被当作儿子认可。
「我现在实在承受不了这种状况…呼。搞不懂为什么放任我这么多年,突然又把我当儿子看待。简直要疯了,真的。」
朱凯罗卿点头应允了与子爵的会面。
听到要离开的宣言,朱凯罗大人的表情稍微明朗了些。
突然心血来潮开始关照私生子的曼托巴子爵。
似乎认为这是充满荒诞人生的曼托巴伯爵的典型做派。
曼托巴子爵握着两枚骰子的手呼呼吹气,宣誓着胜利。
时机来得比预想更快。
「真的要走?」
「安杰拉… 是的。叫安杰拉。」
表面上是接受了。
「呵。」
但曼托巴子爵的私生子何止一两个。
「我也希望那是真的。」
兄长对你做过什么承诺。
「你这是在问我吗?」
「我应该警告过你吧?」
但真正的行动现在才开始。
刻意让她炫耀非客人赠送的礼物。
「年龄还没想好… 啊。是三十岁来着?」
此外还动员了曾在集市行乞的异母哥哥。
「只是子爵大人… 唉。说现在没意思了,就打了赌。他赢了就免费安排见面,我赢了就支付介绍费。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想法。」
难道是预想到众多私生子公然寄生在家族里的可怕未来了吗?
朱凯罗大人苦笑着。
故意支吾其词煽动怀疑。
首先是当女招待兼妓女的异母姐姐。
「是的。可是…唉。」
这是在威胁若再看到我进出宅邸就会下杀手。
「客人…唉。光是想想就毛骨悚然。不是那种东西。」
为了营造出曼托巴子爵同情女儿而施以援手的假象。
「真的有值得投资的事业。…子爵大人!父亲!请见我一面吧!」
「子爵大人曾劝我称呼他为父亲。他对自己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似乎流露出了悔意,还好奇我的异母兄弟姐妹们过得如何。」
我没有任何欲望。
「仅仅因为是曼托巴的孩子就遭到私刑,甚至成了残疾人…只求您给个安身之处。」
若只有两三个私生子倒还能睁只眼闭只眼。
「我会告诉子爵大人我成不了您的儿子,现在才来摆父亲架子就免了…说警告太狂妄了。打算委婉表达后就离开。实在没脸看那些因我而怀抱虚妄希望的异母兄弟们。」
私生子们前来拜访,要求获得承认。
可现在已有私生子获得特权(出入宅邸的我、收到礼物的娼妓、成功就业的流浪汉)的消息传开了。
「他还交代若有人问起,就推说是为了女人。」
给他换上整洁衣物,介绍给当烟灰缸工时结识的商人,安排做杂工。
连胜数局后,我谨慎地开口。
「子爵大人,我要说出真相。」
「快说…嗯?」
「其实安杰拉并不存在。」
我先挑明了这个事实——那个禁欲十三年的女子、走路时波涛汹涌的梦幻佳人根本是虚构的。
曼托巴子爵的脸逐渐因愤怒而扭曲。
在他掌掴我脸颊的前一刻,我浮现苦涩的笑容补充道。
「这一切都是令弟的指示。」
「什…?」
「您知道最近宅邸里来了不少曼托巴的孩子吧。那个…呼。朱凯罗卿似乎正在『准备些什么』。虽不知具体内容,但我承认自己被利用参与了那项计划。因为害怕才坦白。」
曼托巴子爵欲殴打我的手臂缓缓垂落下来。
就算是对色彩痴迷的人类,可疑的材料也太多了吧。
用根本不存在的女人当诱饵,让擅长掷骰子的私生子接近。
终生被无视的私生子们突然来敲门。
弟弟找茬还发展到肢体冲突的局面。
要是这都闻不到以下犯上的味道 那就是蠢货了。
曼托巴伯爵最终爆发了怒火。
「这杂种竟敢觊觎我的位置?」
脸色铁青地别上佩剑,大步流星往外走的曼托巴伯爵。
积怨已深的兄弟立刻爆发了冲突。
是男爵的声音。
「乖乖去死吧。」
没有继续围观,而是从宅邸逃了出来。
恰巧那天是我十六岁生日。
「不成器的东西?说完了吗?」
「我也不会坐以待毙。得做好准备。」
凶手被曼托巴男爵的弟弟当场处决。
看来双方达成了协议。杀掉一个效忠男爵的佣人就能师出有名。
逐渐拔高的嗓门。
…
翌日拂晓。
「恶心的东西,我来教你规矩!」
「全都是你在背后指使!」
在兄弟之间察言观色的下人们。
「什么…啊。是说管教私生子的事吗?兄长才该清醒点!这样下去家族会垮的!」
「在积累名分?呵!你这不成器的东西。可怜你才给你差事 连感恩都不会…」
「呜…不要!饶我一命!」
果然有两名地痞闯进了我的住处。
突袭解决他们,在脖颈和侧腹各补一刀后,我即刻踏上了流浪之路。
「嘎啊啊啊!!!」
刚踏出宅邸,刺耳的惨叫便灌入耳中。
「海丁这杂种…在哪儿…呃啊!!」
曼托巴伯爵青筋暴起的手仿佛随时要拔剑。
回想曼托巴男爵的所作所为,能活到现在本就是奇迹。
「呵。该来的终究来了。」
得知骨肉相残的真相是在那天傍晚。
区区两人。简直可笑。
曼托巴男爵死于业报。
「伪装成杂工潜伏多年伺机报复。够狠。真够狠。」
最终闪耀着银光的刀刃现世了。朱凯罗爵士也拔出短剑对抗兄长。
「听说被曼托巴男爵抢走女人的家伙捅死了男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