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魔战争爆发。
战争既起,我也不能只顾着摆赌局了。
虽然可以加入已有的赌局,但四处招惹是非就太过分了。
不过找到了副业。
「我是瓦莱达奥伯国的宰相。你们是冒险者吗?」
「我们是赌博团。」
「把赌博当团伙活动?但那个希尔黛·拉卡耶怎么会加入赌博团?」
「那位兄长也是我的同伙。比弟弟更出色。要签契约吗?」
与王国附庸国之一的瓦莱达奥伯国签订了佣兵契约。
与魔族的战争主要以游击战为主。
没有大会战,多是零星魔族在后方出没骚扰。四大强国的首府尚能免遭毒手,但小国本就脆弱。
对我们而言是赚钱的机会。
既不用大动干戈,又能维持收益。
同伴们也都露出还算满意的神色。
「我当佣兵。还是在这种边境。」
「闭嘴,希尔黛。」
「好的。兄长大人。」
「师父。来局10金币的扑克吗?」
「行。」
战时保持低调是我们的原则。
是对自己的武力有自信吗?
「没有?那就死吧。」
「是胸针呢。博努奇夫人,觉得如何?」
他并不特别厌恶人类。
至今遭遇的人类都因怕死而对金子之类毫不在意——
规则学起来简单,但要赢可不容易。
比起充斥着乞丐的街道、半数是啜泣声的歌曲、拙劣的面具剧,能学到这种游戏实在好太多了。
这时候本该吓得脸色惨白才对。
「若能提供娱乐,倒可饶你一命。」
「旅行者?」
"嘎啊啊啊!!"
虽然一直输钱让人在意,但只要掌握诀窍就一定能赢。
需要算计、看穿、果断下注才能取胜。
卡牌。倒也不坏。
「娱、娱乐吗?」
四人开局时,甚至有种仪式完成的错觉。
但也是在魔境中拥有自己领地,并统率着众多眷属的魔族。
「这个给你。」
但若失败便是死。
「若能提供消遣,可饶你们性命。」
「我来教您玩卡牌游戏吧。」
此人倒是不同。期待值上升了。
不仅提高赌注,连玩家数量也增加了。
「诗?」
「押。」
「如果想活过一周的话…」
所以才能毫无负担地享受。
「完蛋了。」
拉瓦利耶觉得难得来了个有意思的家伙,便接受了这个提议。
人类突然发问。
有时用魔法烧死,有时用铁锹或锤子敲碎脑袋致死,也有只砍断四肢后看着他们流血至死的经历。
犹豫不决的男人突然掏出一叠卡牌和骰子。
从结果而言既遵循了魔王的命令,又能毫无后患地寻找下一个游乐场。
「原来您追同花顺凑成了葫芦啊。我认输。」
拉瓦利耶本就没打算违背约定。其实心情不好的话随时可以反悔,但何必多此一举。
此处是位于伯国边境的偏远村落。
「没错。既饶你性命,也会给钱。」
虽因魔王之命渡海来到大陆,但他感兴趣的并非征服人类。
虽负有通过打击伯国来分散王国战力的任务…但说实话毫无干劲。
「您想玩哪种?」
输了又如何。
表情。
居民们战战兢兢地竭力讨好拉瓦利耶。
「金子。能先让我看看吗?」
村长颤抖着报告了外地人出现的消息。
「您说是…拉瓦利耶阁下对吧。对这场游戏还满意吗?」
「您说的消遣是指?」
虽然能感知到微弱魔力且携带武器,但构不成威胁。拉瓦利耶虽不及魔王军的六魔将军,也算实力不俗。
「你想的不错。还会给金子。」
拉瓦利耶终于领悟到赌博的乐趣。
「卡牌?」
这是个正确的选择。
对手不过是个动动手指就能杀死的旅人罢了。
「无趣。」
有时候连细微的手势都至关重要。
取悦我吧。
「跟注。我可是葫芦。
「有意思。」
若展现有趣之物,不仅饶命还会赏钱。
「请来夏日果园,这里有鲜花美酒与蜡烛,还有在空中画着巨大圆弧的鸟…」
看来这个村子的人全都落选了。
虽作为魔族并未存活如此漫长岁月…
但也没打算白拿钱不干活。
本打算留着玩到厌烦再杀掉。
一个毫无惧色直视他的年轻男子,以及一个胸部丰满的女子。
「总比立刻死掉强吧?」
「这个嘛。从透雕工艺来看是手艺精湛的匠人制作的物件呢。虽然年代久远还有划痕,但应该能值不少钱。」
虽然早就听闻有个自愿协助魔王军的怪异精灵嗜赌…但没想到竟有趣到这种地步。
游戏名叫抽牌扑克。
乐趣…是啊。确实有趣。
就这样忘我沉浸了许久。
「哈哈。不明白您怎么输的。我可是只有一对A啊。」
「那个…魔族大人。有旅行者到访。」
连钱都押上,乐趣翻了十倍。
「但为什么只换一张…虚张声势罢了。」
「我要换一张。」
魔族出现当然要消灭。
不如全部杀光再离开如何?
「下一个。」
盘算着以战争为借口玩弄人类后便撤退。
名叫博努奇的女人至少还面露紧张,但那男人连这点反应都没有。
这次不能再失败了。
他近来选作游乐场的,是瓦莱达奥伯国某村庄。
不惜一切。
这游戏可不是牌型大就一定能赢。
「就一周时间。」
拉瓦利耶是存活超过120年的魔族。
「感激不尽。」
话术。
「一周吗?」
「饶命…」
反倒视作可供消遣的玩具。
「我!呃…有了。我平时爱好吟诗。」
拉瓦利耶占据此地后,一直将居民当作玩具驱使。
「要是能给我提供不错的消遣,这个就给你。」
「四条。」
怀着一丝渺茫的希望,注视着村长带来的人类。
正如此纠结时。
砰!
巨乳女。还有神情恍惚的村长。
原本想着成功的话真会给钱,但至今全部失败。
「押钱会更有趣。说实话不赌钱就毫无意义。」
「我什么都愿意做。」
「什么?」
「刚才说过只要饶命什么都愿意做。不过牌太烂没法跟注,这局我认输。」
人类明明已投降,却仍固执地继续出牌。
虽然还算有趣,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人类,你叫什么?」
「海丁。」
「海丁。」
是想背叛人类投靠魔王军吗?
不可能。战争才刚开始,现在胜负难料。
那么或许…
「你终究和塞雷斯那贱人是一路货色。」
「什么贱人?」
「确实有这种人。总之我明白了。」
看他镇定反问的样子,似乎出于某种理由有意协助魔王军。
倒也不坏。
既有胆识,又懂得有趣的玩法,那就收下吧。
「我会努力的。」
拉瓦利耶觉得这是意外收获,看着这次拿到的牌。
两张黑色王牌,两张黑色8。
「我事先物色好了一个蜜罐。」
和我们受雇于同一位主人的冒险者们也布好了阵。
「借我点钱吧。」
但光看武力的话不容小觑。
除了赌博别无他事。
其中还有差点成为勇者皮埃罗侦察兵的女性冒险者。
蠢货。
有人正在迎接那个魔族。
反正世上怪人多的是。
「是陷阱啊。」
魔族乖乖跟着我离开了村庄。
拉瓦利耶,你只要把那东西抢过来,就能帮到魔王军,还能筹到赌金
所以快去抢劫吧。
「钱袋子呀,钱袋子。」
暂时摆脱搬运工身份的那个妹妹。
「言之有理。」
「其实他不仅是放高利贷的 还是压榨我的高利贷业者。若能除掉他,我今后定当效忠。」
没想到会有和魔族赌博的一天。
「好。带路吧。」
难得没拿卡牌或骰子,而是手持法杖的菲利克斯·拉卡耶。
以那句话为信号弹射向魔族杂种的铁矢。
「恕难从命。否则还有什么乐趣?」
连从亚空间取出的赌本都被我洗劫一空的拉瓦利耶,用虚脱的语气喃喃自语。
「龙人族?」
「请别担心。我来设局。要是动静太大引来勇者队伍 岂不麻烦?」
拉瓦利耶似乎想从我这里赢回本钱继续赌局…
「是什么?」
「从我这儿赢回钱又被我卷走。这样根本毫无紧张感吧?请从别处筹措赌资。」
去别处弄赌本过来。
现在该是收网的时候了。
魔族那家伙苦恼了一阵 最终还是接受了。看来他把这也当作消遣的一部分。
说是发现了个能搞到赌本的蜜罐。
「有个增加游戏乐趣的方法。」
我甚至当着他的面换牌,还试探性地用了毫无意义的上下抽牌,他都察觉不到。
「按规则卡牌最多只能更换3张对吧?但当手牌中出现王牌时…若将其公开则可额外更换至多4张卡牌。这样变数增加后就能展开更多样的心理博弈了。」
听说她十七岁就晋升金级?最近似乎因战争特需赚得不错。
这家伙作为赌徒就是个废物。
两对。
当然不忘精心包装,还特意标好了坐标。
但不可能如愿。
似乎带着幸运。
虽然开始修炼没多久,但我的感应能力算是天赋异禀。
「蜜罐?」
战斗开始了。
「这倒也不错。」
打了大约200局后就能确定了。
在村里开战会带来附带损害。我正为了引他出来而设局。
单论魔力量就比菲利克斯·拉卡耶更胜一筹。就算加上希尔黛也不可能无损压制。这种家伙在偏远乡下带着农民玩也挺神奇…不过仔细想想也不奇怪。
「什么?」
在怂恿魔族抢劫的瞬间。模仿内鬼倒也不难。
因赌局设在偏僻小镇,根本找不到其他资金来源。
「又输了啊。」
接着连续打了两天扑克。
当然,等待他的不是吐出赌金的放贷者,而是我设的陷阱。
总算让魔族那家伙沉迷赌博了。
「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