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杀光就完事了。
拉瓦利耶的想法是用力量突破这拙劣的陷阱。
但现实并不轻松。
「希尔黛。」
「在,哥哥!」
轰!轰!
两条根本不该窝在这种乡下的龙人族。
原本就是不容小觑的种族,
但那两个鳞片家伙更是其中格外强悍的存在。
嚓!
瞬间冻结的双脚。
挣脱前头顶坠落的火球。
光是应付那两个就够呛,更何况对手不只有爬虫类。
「呃…咳!」
不断瞄准要害袭来的铁矢。
普通弓箭手的射击用肉眼看清躲开就行——其实硬接也无妨。
但这次不行。
这是必须每次调动魔力才能格挡的致命攻击。
噗!噗!
接连刺入拉瓦利耶身体的两支铁矢。
「白痴。」
本该忙于讨伐魔族却特意前来…
「实力如何?」
「是个强大的魔族吗?」
从魔族身上抢钱并杀害。
「该做个了结了。现在。」
他是个敏锐的勇者。
作为遗言来说太寒酸了。
他所能做的,唯有孤独地战斗至死。
「我明白哥哥为什么喜欢这个了。」
或许因为这事有点诡异,她略显犹豫。
确实是工程啊。我决定尊重弟子的意见。
「是吗?」
「听说你们自称赌博团。难道不是自称的吗?」
「菜鸟。」
「菲利克斯。没能入选名单很遗憾吧。拿着。」
我们这边也不是没有损失。
「…….」
反正不关我事就随他去了。
「咯。」
本来我也只是被雇佣的,没立场去担心善后问题。
连拉卡耶兄妹都没见就离开就是证据。
名声大噪可没好处。
按我的标准其实就是桌游。
也没忘记向雇主虚报战功。
他似乎想说什么,在地上抓挠着。
这位帝国皇族勇者,
死后也不会有人传颂他的恶名。不过就是杀了几名农民和两个雇佣兵而已。
「是的。」
紧接着发生了比勇者来访更稀奇的事。
纯粹是对手太恶劣了。
还残留着稚气的面容,古铜色皮肤令人印象深刻的俊俏女弓箭手。
虽然难得从搬运工角色中解放展现身手,但那个仍露出复杂表情的妹妹也分到了应得的份额。
和我们一起在瓦莱达奥伯国当雇佣兵的两名银牌,被瞎眼的攻击打中变成肉酱死了。
是用跳棋和骰子玩的游戏。
「托露西小姐的福,我的同行们受伤较少就结束了战斗,这是谢礼。」
「能单独渗透到后方的魔族怎么可能弱。但还不算威胁级别的敌人。」
并非因为弱小才被逼入守势。
放着不管也会很快断气,但为了彻底了结,我在他脖子上捅了一锥刀。
但分配必须永远公平。这样才能长久维持。
从搬运工晋升为战斗员的希尔黛·拉卡耶沉迷赌博。
经过大约30分钟的交战,魔族家伙被制服了。
「太轻易就…啊。看来不是你拘禁了他们。」
给表现最突出的菲利克斯分了一份。
没等拔出,白色雷击已贯穿后背。
这里既非战略要地,不过是王国的附庸国罢了。甚至拉瓦利耶都未曾在此引发骚动。完全不明白这等强者现身的原因。
「海丁。怎么办?搬运工染上赌瘾了。」
但回应他的只有新一轮攻击。
两条实力强到入选勇者队伍都不足为奇的龙人族,为何会出现在这种偏僻地带?
杀死魔族后,开始分配战利品。
「需要拉卡耶兄妹协助。」
「不过该不该称之为差事都难说。」
那家伙看起来会因此活得更累。
「这样啊。」
「请收下。露西小姐。」
尽管目前还有余力在支撑着,但那也只是时间问题。
「到底为什么?」
「那家伙确实交出了不少东西。他自己所有的钱。还有在当地从农民那里用武力抢来的钱也全部交出来了。」
战争结束后好好处理的话,本该能轻松赚到700~800金币的丰厚财物被我洗劫一空,结果却掉进陷阱死了。
既懒得包装成击败高级魔族的战绩来强行邀功,更想避免身价上涨。
「那就算是工程了。」
「并非强敌。」
「不过…钱就是钱对吧?」
「若当事人愿意追随,我绝不阻拦。」
总之带有赌博性质。据说是和共事的佣兵们闲来无事开始玩,结果不知不觉就上瘾了。菲利克斯怎么可能拦得住妹妹赌博。
并非无谓之举。
除兄妹外贡献最大的佣兵是侦察兵。
她疲惫的脸上茫然盯着我给的钱。
说不定在魔王军里也是个有职位的魔族。
压抑不住迸发出的激愤呐喊。
只需发挥演技和手上功夫即可。但这次差事…
即便在激烈战斗的此刻,拉瓦利耶依然无法理解。
这样工程就结束了。
…
「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赢的套路是固定的,但偶尔会出现离谱到脱轨的情况对吧?就因为不甘心,会忍不住反复琢磨。当然想戒随时都能戒掉就是了。」
虽不在最前线,战时仍遭遇多彩经历。
是来招揽人才。
这是可以承受的损失。
总之佣兵生活意外地适合我们体质。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钱赚到了吗?」
「委托人给的奖金吗?为什么要这样。」
自从让拉卡耶兄妹分别以护卫和搬运工身份加入后,为守财而动刀的情况就急剧减少。
拉瓦利耶的躯体正在实时地四分五裂。
就算我们私自分掉也不会有人说什么吧。
「原来还有那种活法。」
其结局真是无比凄凉。
战争期间虽搞副业,我们的本质始终是赌博团。
地位显赫到需要统治白国的伯爵亲自接见。
「刚从死掉的家伙身上搜刮的钱。」
不知该庆幸还是不幸,希尔黛本人似乎乐在其中。
见血收工的差事也是久违了。
自以为是的魔族,脑袋都飞了一半还活着的拉瓦利耶。
甚至曾与勇者队伍狭路相逢。
我们独吞也不太合适,就给并肩作战的同伴们也撒了钱。
露西也领取了自己那份。
「是的。确实如此。」
准确说是对方主动找上门。
没有向惨不忍睹的尸体吐口水。
「呜啊啊啊!!」
「嗯。」
「我是奥斯卡·塞巴斯蒂安。」
看她相信存在必胜套路的样子,显然已深陷其中。甚至还说想戒随时都能戒。
虽然预见未来,但菲利克斯会自行处理吧。
这次也决定不插手。
「好啊,玩得开心。」
希尔黛没有回答,只是凝视着手中的棋子。
她很快走向了赌桌。
…
兼顾多职的岁月流逝得出奇地快。
战争进入胶着状态。
「听说勇者们启程前往魔境了。」
消息传来,四名勇者及其同伴为取魔王首级已潜入魔境。
奥斯卡、莱安德罗、克莱尔。
还有与我渊源颇深的皮埃罗。
如今获取皮埃罗的消息已非难事。
「连队伍都凑不齐的勇者非要带着…累赘…」
「倒也没废到该被骂累赘吧?」
「嗯?」
「至少能顶一个人用。」
直到战争爆发前夕都未能组建队伍的皮埃罗。
他始终与圣战骑士团并肩作战。
即便如此,勇者也不可能以步兵身份随军,想必是随圣骑士们共同行动。
无论虚张声势还是真才实学,我俩对弈时总是难分高下。
「是。」
「当时犹豫不决真是抱歉呢。」
「可勇者终究是勇者吧?」
她与我们共同行动期间变得健谈,私交也相当亲密。
被夺去耳朵的黑暗精灵尸体被集中焚烧。
毕竟在术法造诣上他本就远胜于我。
似乎仍在介意当初拒绝加入勇者队伍的提议。
「日后若偶遇,就道声辛苦鼓励下吧。」
为谋生而开始的赌博。
视力、听力、触觉、记忆力——全都比我出色。
菲利克斯·拉卡耶露出好奇的神色,但…就连作为当事人的我也无法明确说明其中诀窍。
虽非勇者队伍成员。
「那是自然。」
"原来如此。"
但不知为何——
本不必自责。精灵族连派遣支援都拒绝了,他们不愿让珍贵同族白白送死。
「先把高傲的耳朵放下来再说,露西。」
只有一点可以确定。
早已深入骨髓的人生,令我无法想象其他活法。
在我这个私生子兼赌徒面前卑躬屈膝的皮埃罗。
所以战争初期被称为累赘也是事实。
在下一个任务下达前,我打算去赌两把。
甚至有人会维护被嘲讽为累赘勇者、农奴勇者的他。
若非皮埃罗摆脱了自卑情结,这绝无可能实现。
坦白说,至今仍是我胜多负少。
虽仍是同伙,但决定终止教学。最近反倒是我在向菲利克斯学习魔法。
差点成为皮埃罗队伍侦察兵的露西。
无需道歉。一句辛苦了便已足够。
但现在的皮埃罗已非累赘。
不过也有人因皮埃罗的活跃而良心不安。
若实在过意不去,倒有个消除愧疚的办法。
「因为不是为娱乐而赌,所以才能赢。」
若勇者队伍属一级特种部队,圣战骑士团便是快速反应部队。作战区域时有重叠,协作频繁。
但如今他即将与优秀的勇者们一同潜入魔境,去斩下魔王的头颅。
人魔战争结束后,我打算重拾本职。
「带上这个才能领赏金吧?」
露西利落地挥刀割下了耳朵。
而就在此刻——
「这就够了。」
露西此刻正在斩落袭扰王国后方的黑暗精灵耳朵。
即便现在四处追捕魔族,这个想法仍未改变。
况且露西也并非游手好闲。
我让弟子菲利克斯·拉卡耶下山了。
「这样就行了吗?」
「把耳朵也割下来。」
「真奇怪。即便全力以赴也无法取胜。」
「以后不必再称我为师了。」
我们同样在与魔王军交战。
对我而言是值得高兴的消息。
…
「是啊。已无可教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