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的惊人,而且活相当久了。
这是从最初捕获的两只魅魔那了解到的四天王伊克利特的真面目。
现在那两个魅魔暂居皇宫担任传令兵。
起初吓得瑟瑟发抖,现在似乎放松了警惕经常开口说话。那个当过女侍的丫头,中途甚至还使唤起了侍从。
虽然觉得真是神奇的种族,但真正勾起我兴趣的是伊克利特那杂草般的人生。
「那位姐姐有一百三十岁了吧…?…倒是挺能熬啊。」
130岁的高龄。
据说从踏入人类领域开始算起也快接近120年了。以魔族寿命来看区区120年或许不算什么,但对人类而言已是漫长岁月。
「考虑到是魅魔,能活这么久简直不可思议。」
就算再擅长伪装又能施展魅惑魔法,混在人类中间——尤其是通过卖春维生——终究是极其危险的事。贪得无厌时稍有不慎就会惹祸上身。
她能活过120年的秘诀很简单。
「很会审时度势啦。明明很多家伙逮到极品…不对,逮到优秀男人就会吸到精尽人亡,但伊克利特那位姐姐总能在危险边缘及时抽身。开妓院酒馆时也甩掉过不少包袱。」
「意思是会避开最坏的情况。」
「啊,还有在前代魔王时期,那位姐姐曾接到指示要毁掉一位大师级。但发现行不通后,最终独自抽身而退。虽然算违抗了魔王城的命令,但没出什么大问题。因为…。」
「因为当时的勇者刚好讨伐了魔王吧。」
「没错。涉及自身生存时,她的直觉总是异常敏锐。」
连人类都难以做到的果断止损,这只魅魔却能做到。
难以置信这是以追逐欲望为生的种族。
代价就是作为魅魔而言活得相对乏味,但若以长寿为目标,这种性格倒是理想。
可这样的魔族怎么会沦落至此呢?
大概猜到她要说啥,我决定直接打断。
我开始向蕾拉口述临时编造的计谋。这是为了在我抵达前尽量减少诈骗受害者。
伊克利特瞬间皱起眉头。她以为大概是个喝醉的男性冒险者在找茬。对梦魔来说这倒是求之不得的事,但现在可不是搞这种把戏的时候。
这无异于自白。
现在她暂时停止了权利证书诈骗。
有话直说。我保持着礼貌催促她。
她曾是伊克利特的贴身近侍,据说是魅魔中属于较高阶的存在。同时也意味着她是那群整天跟着伊克利特到处搞房地产诈骗的团伙成员之一。
就在此刻,帝国全境正涌现出『举报』。
「哈。勇者居然干出这种事。」
「…蕾拉你。」
「……」
现在来打听伊克利特的过往毫无意义,但至少能确认一件事。
伊克利特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在耳畔砰砰作响,却还是勉强张开了嘴唇。
得知『通缉令』是在三天前。
「哪个混蛋…」
「我现在出发。你趁这段时间告诉伊克利特关于通缉令的事,再把我要念的内容传达给她。还有,我会向奥德隆男爵的家臣报备你的事,别想着背叛我。」
「说不定能谈得拢,毕竟是个聪明人。」
「…呃,不是……那个……」
「蕾拉。」
那干燥的表情让人完全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不过看来他并不打算在这里杀死伊克利特。这对伊克利特本人是福是祸尚不可知,但至少能试着搭上话。
「…是!」
勇者粗暴地将伊克利特姣好的面容砸向桌面,发出一声巨响。
必须设法打开谈判的突破口。为此她必须压上自己能给出的筹码,以及足以打动勇者的条件。
因为那只手的主人突然用力,一把扣住了她的头盖骨。力道大得连头都转不动。
那只攥住她小脑袋的手掌里蕴含着惊人的腕力,只要稍加用力就能像捏碎生鸡蛋一样粉碎她的头骨。甚至能感觉到对方正在刻意控制力度避免失手捏爆她的脑袋。
「你以为我没考虑过吗?得有个靠谱的梦魔才能托付啊。在地方上奔波还能忍住欲求不满的梦魔能有几个?特别是现在这种状况。」
多亏蕾拉惊慌失措地跑来警告说:「勇者悬赏姐姐你了」还说有些没良心的同族似乎想出卖伊克利特,必须极度警惕。
但伊克利特本能地察觉到了。
可伊克利特根本没被赋予发言权。勇者突然伸手再次攥住了她的后脑勺。
用简单的魅惑魔法解决就行了吧。
无论哪种都说明她的直觉已经坏掉了。
「果然是你。」
…但这个愿望没能实现。
但和人类相似的不仅是伊克利特。她指挥的魅魔们属性也和人类极其相似。
「连这种属性都和人类相似呢。」
但谋士本就应该在最恶劣的处境中寻求突破口。毕竟死亡尚未成为定局。
伊克利特意识到首先要解决什么问题。
虽然对其他没有立即告知此事的同族感到背叛,但幸好有蕾拉的警告才能提前防备。
主角是个叫蕾拉的魅魔。
勇者。勇者似乎正站在她身后。
「蕾拉,你出卖我?」
这个过程中最重要的参谋是蕾拉。此刻伊克利特正与她并肩而坐商讨后续日程。
这时伊克利特才能缓缓转动僵硬的脖子直视勇者。
还没等她把话说完,一只手就搭在了伊克利特的头上。
苦思冥想之际,传来了勇者低沉的嗓音。
身材高大、面容阴鸷的勇者正近距离凝视着她,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咕。
紧接着,压迫头颅的手终于松开。
这时蕾拉才絮絮叨叨地开口。不愧是亲信,连未来几天的行程都了如指掌。距离不近但不成问题。虽然我没打算花几个月在大陆上瞎转悠,但只要坐标确定,随时都能出发。
一周前曾协助过伊克利特的女魅魔透露了伊克利特一行的人数和战力(虽然是无用信息),
「在?」
为确保今后安全,谨慎起见,她打算连外貌、宣传方式甚至决定目的地的方式都全部改变。
目前还都是无价值信息。
不是因为愚蠢,而是当地位上升时,以及因这种晋升而对自身能力过度自信时,经常发生的现象。
到底谁能有这种力量…
想不明白那个放肆的贱人为何背叛。明明为保险起见特别关照过亲信…不,确切说是承诺过会关照。而且本打算尽可能履行承诺,现在只想知道她为何背叛。
直到刚才还亲昵地坐着交谈的蕾拉,正鬼鬼祟祟地向某人使眼色。
但没过多久,我等待许久的举报者出现了。
甚至胆大包天地主动请求与我直接交涉。
不,问题不在于死亡,而在于通往死亡的过程更令人难以忍受。想到权熙珍遭遇的事,说不定死在这里反而更好。
可能会被活活捏爆的恐惧让大脑无法正常运转。
其中大部分都是魅魔们为了保住自己性命而自愿充当协助者的哀嚎。传来他们哀求的声音,说无论如何都会找到并告知只求放过自己。
要谨慎,必须小心谨慎别触怒她。
「不过只要按我说的做好,就能尝到至今从未享受过的荣华。」
居然主动请缨当替身。她甚至感到胸口一阵发热。
不,这不是明摆着吗。
到底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不,要更浅薄些。
「幸好还有你在…」
「说出伊克利特那家伙的藏身处就够了。给我准确情报就能活着拿到钱,要是敢骗我——你就得和伊克利特一起下地狱。」
「是…」
紧接着传来咚、哐啷的沉闷声响。
「当务之急是活下来。可是…怎么办?」
幸好目前握力还在勉强能忍受的范围内。
财物?确实有些积蓄。逃离诸岛国时带了不少宝石。但要用宝石收买个人资产近一千两百亿里拉的勇者实在勉强。说不定对方会直接杀了自己抢夺财物。
即使想否认也做不到。因为那并非单纯的力量强大。她还感知到了令她本能地产生厌恶感的神圣力气息。
「呃…?」
随后,我朝伊克利特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
遗憾的是没机会质问蕾拉。因为勇者加大了掌中力道。仿佛在测试她颅骨的强度。
那就是伊克利特本人很可能至今仍误以为自己行事谨慎。
在连同胞都难以轻易相信的当下,有个能留在身边一起商量的部下是多么幸运。伊克利特虽然讨厌友情义气这类肉麻的表达,但觉得还是该说句话鼓励对方。
「伊克利特。」
不知该庆幸还是不幸,要弄清被勇者抓住尾巴的原因根本不需要清醒的思维。
在混乱中,能感觉到目标范围正逐渐缩小。
伪装成冒险者暂居乡村旅馆的伊克利特自然而然地想到。
是底层挣扎多年后初次尝到成功滋味而沉醉其中?还是毁灭一国后自信心过度膨胀导致丧失判断力?
「伊克利特大人。从现在开始比起您亲自出马,找个替身可能更好。虽然做不到像您这么完美,但至少能给对方制造些混乱吧。」
单从情况来看,伊克利特生存的概率无限趋近于零。
「…实在不行的话我来当替身吧。反正伊克利特大人被抓的话我也完蛋了。」
咚。
「勇者大人。如果我告诉您伊克利特的下落……」
乡间男爵领地里与贵族遗孀同居的男魅魔则表态说「只要下达指示就设陷阱等候」。(*……原来还有男魅魔,我前面一直都用的『她们』……)
「那个。」
「反正愿意告密的魅魔多的是。你不过是不想被别人抢先才急着来找我吧?太明显了。」
有个值得信赖的右膀右臂真是万幸。
怎么办?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