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剧情相关联的if外传。
女神是个婊子。
这是我最近几乎每天都会念叨的话。
当然这是亵渎神明的言论。
引导人类走向正途的统御者,行使权能让人类能自我保护免受魔神眷属侵害的存在。
亵渎这样的女神是危险行为。若在酒馆胡扯可能只算闹剧,但有一定社会地位者在公开场合说这种话,就算异端审判官找上门也得认栽。
但我根本不在乎教会的眼色。
更坦白地说,我连在圣职者面前都懒得伪装出恭敬女神的样子。
我怎么会沦落到如此蔑视女神的地步呢。
就因为派了权熙珍这种废物来当勇者?
这确实是主因。虽然教国把权熙珍遣返地球已是几个月前的事…但帝国至今仍未从后遗症中恢复过来。
起初还以为只是经济困难,但现在看来人们被污染的精神才是更大的麻烦。
但并非只因权熙珍一人就对女神燃起怨恨,还有个私人理由。
「圣者大人。」
对。就是这个。
我成为圣者是三个月前的事。
在被女神选中前,就时常有人叫我圣者。多亏我把权熙珍押送到教国而非皇都让他们彻底泄愤,又随机应变解决了教国的流动性危机。
那时我还以为『圣者』这个称呼不过是些太老或太年轻的神职人员的夸张奉承。
但没想到女神竟真会任命我为圣者。
倒没出现什么惊天奇迹。突然获得了圣灵,尽管我强烈拒绝,女神仍强行赋予职责,之后就能运用神圣力了。
「直接叫名字。工作已经结束了。」
「埃里克。阿克奈特公爵家提出想邀请您参加晚宴。听说今天连公爵家的重臣都亲自来了…」
「感谢您这么说…但看到那些拼命想跟埃里克和解的人,心情还是挺微妙的。」
我提议的方法正是传教巡礼。
或许会以其他方式辗转求生,但至少比现在强。
我立刻应允。虽说现在正致力于减轻负担,但说不准什么时候又会忙起来。
不过在这过程中确实浮现过一个疑问。
「圣者大人?其实自从科达纳币事件后,我确实因为现实困境动摇过信仰。但多亏您才得以保全。当然现在对女神也并非毫无疑虑…恐怕教国所有神职人员都怀着同样的心情。」
相比之下安柏还算是个靠谱的人。
主教罗温。还有那些协助我的皇都教区神父修女们,他们眼中都盈满善意与敬意。
「实际上我倒是痛苦得要死。」
「安柏。虽然抱歉,但纠结背景或资质本身就很可笑。毕竟非神职人员被选为女神的使者是有史以来第一次。…而且你还记得我把权熙珍那混蛋送回地球后皇都的氛围吗?」
酒的味道很好。毕竟很昂贵。
「如果我不是大师级,就算刺客找上门也不奇怪。经历过那种事,还能信任谁当顾问?」
安柏虽非平庸之辈,但本质上只是个寒门贵族。甚至连学院毕业证书都没有。以我现在的地位,本可以招揽出身高阶贵族且官僚经验丰富的人来用。
虽然花销不菲,但教国完全能够承担。
勉强控制住表情后看向罗温。
就那么值得高兴吗。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
在我看来,我的政治地位也带着独特的意味。既是享受近乎皇室待遇的圣者,同时又是帝国的子爵。皇室也因科达纳币事件导致皇权动摇,正公开优待我来重振权威。
「多亏圣者大人。照这样下去,圣骑士团重建也能顺利推进。对信徒们也是极大的慰藉吧。」
但采用无息长期借贷的形式,确实是我提供了巨大优惠。要还清欠我的钱得花上几十年。单从个人利益考虑根本划不来。
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能默默点头。
「能休息时就该休息。」
「…好消息呢。」
「还不赖。这酒也是。」
想与我建交的家族多如牛毛。我实在无暇一一应对,这才启用了安柏。
曾是我未婚妻的安柏拎着瓶葡萄酒坐到了我对面。
说是杂务,交给安柏的工作其实相当重要。
随酒带来的杯子有两个。这是要和我对饮的意思。最初会觉得尴尬,如今已是习以为常的工作日常。
「圣者大人。」
「目前为止做得不错。」
把圣者职责交给我这个冷漠者的女神真正用意,
倒也不是白给,终归只是借出。
「好的,埃里克。」
「带走孩子们的同时还会慷慨捐赠充足物资,这也很重要。」
「好的。不过埃里克?」
「没关系。反正也没人会训斥我。」
「是。不过埃里克。圣者可以在办公室喝到烂醉吗?」
让儿子穿上整洁的服装成为光鲜的圣骑士,甚至还分发食物和生活用品?父母兄弟能毫无愧疚地填饱肚子,被选为见习生的孩子能接受系统性的剑术教育,可谓多方受益。虽然祷告和圣典学习会有点辛苦。
当然后悔也无济于事,在当下处境中全力以赴才是正解。
这个在科达纳币风波后未被波及,以基层公务员身份踏实工作的女人。说来可笑,现实就是连比安柏更值得信赖的人都找不出。
叫我的人是主教罗温。
果不其然。几天后收到了女神的启示。
实在没法板着脸应对,只好轻轻笑了笑。
这位金发美女刚听我指示就立刻改口。
「虽然突然但还是感谢您。」
「怎么?」
老实说至今心里仍无法理解。
「没什么难的,都是些简单行政杂务。」
「啊,是。」
「圣者大人。要改日再来吗?」
「那是我成为圣者前最不对付的家族。反正也没兴趣往来,直接回绝吧。」
说是将有新勇者到来。
「啊对了安柏。近期大皇子宫殿很可能要提议和我们共同开展慈善活动。他们通过皇都教区不断试探来着。你也抽空想想体面推拒的借口。我会一起想的。」
安柏在我手下担任仪典官。
「有什么事吗?」
明知我没有信仰却比尊崇教皇更敬重追随我的教国子民们,
明明看出我反应冷淡,罗温主教依旧眉开眼笑。甚至攥紧拳头坚信着圣骑士团的重建。
就算我现在发表异端言论,他们大概也会笑着包容吧。事实上也有过几次前科。
- 当然不能强行掳掠。要诱导他们自愿投入教国怀抱。
- 但圣骑士是特殊职阶。和法师一样,能成长为优秀骑士的苗子从出生起就基本注定。因此必须通过多种途径寻找人才。
- 迄今为止教国一直通过大陆各教区直属运营的孤儿院来培养未来担任圣职的人才。依托教会解决衣食住的孩子们信仰相对深厚也是事实。
作为勇者追捕队的一员,且被公认为拥有圣皇级神力的圣职者。
「工作还顺手吗?」
我现在是圣者,与教国关系过于密切。
「说实话…圣者大人刚提议时,我还以为会无人响应。毕竟愿意让宝贝孩子成为圣职者的父母能有多少呢。」
以及虽然厌恶却勉强完成圣者职责的我自己。
「罗温主教。现实不同。只要不是土壤肥沃庄稼丰收的村子,到处都有连煳口都困难的家庭。与其让孩子继承贫穷,不如培养成圣职者更划算吧。」
这里说的全力以赴并非指恪尽职守履行圣者职务,而是指为减少工作量而竭尽全力。
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暴行。
要是我当初把权熙珍那家伙押送到皇都而非教国,情况会如何发展呢。偶尔会这样想象一下。
将大规模的传教团派往帝国各地(主要是极度贫困的农村),通过治疗、捐赠、施膳来收买人心,同时寻找具备骑士潜质的苗子。
其实我确实向教国提过关于培养圣骑士的提案。
「霍兰爵士为招募人才前往伯克伯爵领,刚刚传来捷报。说是成功招揽了好几个资质不错的孩子。」
「您到底凭什么信任我,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我?说实话单论资历,比我优秀的人应该到处都是。」
「…哈哈。」
「如今我也完全赞同您的观点。圣者大人。」
虽然无法确定,但至少不会成为圣者吧。也不会发生和安柏结束工作后分享红酒这种事。
「大家一副想杀了埃里克的样子。至少贵族们都是。」
「那当然。」
真想连回答都省了,但不行。我感受着口中急速泛起的苦涩转过头。
曾被称为下任圣皇的先生,但如今留在皇都辅佐我。甚至罗温本人似乎对这个职务相当满意。
能在我面前说这种话,确实配得上心腹这个称呼。我苦笑着灌下安柏斟满的酒杯。
因为是我在背后支持。
「明白了,埃里克。再来一杯吗?」
更恼火的是还没法退还圣者头衔。
这倒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