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化很大啊……。」
与福雷斯特告别后,奥利弗乘火车抵达威纳姆附近,在火车站打车进入了威纳姆。
奥利弗环顾威纳姆街道时的自言自语引起了满脸胡须的司机的回应。
有趣的是,尽管他的外表比兰达的出租车司机更邋遢,但他并没有喝酒。
「您以前来过威纳姆吗?」
奥利弗礼貌地回答。
「是的,曾经在威纳姆住过一段时间。」
「哦……是吗?什么时候?」
出租车司机充满好奇地进一步详细问道。
然而,奥利弗并没有感到特别可疑。
因为他的感情没有算计或恶意,而且他也知道大多数出租车司机都喜欢与乘客交谈。
这完全可以理解。
对于整天只能在车里开车的他们来说,与乘客交谈可能是唯一的乐趣。
正因为知道这一点,奥利弗也礼貌地回答了。当然,是适当地含糊其辞。
「嗯……准确地说,我也不太清楚。不过,那是我还小的时候。」
「哈哈!原来如此……变化大吗?」
「是的。无论是客观上还是主观上,变化都很大。」
确实如此。当初跟随约瑟来到威纳姆时,奥利弗对这里的规模感到相当惊讶。
当时,奥利弗的世界只有孤儿院和矿山,因此威纳姆这样的城市本身就是一个冲击。
那压倒性的规模以及其中蕴含的激情和无数的情感……
这不仅仅是表面上的,而是发自内心的。他对药剂师怀有相当的好感。
「我……对这些事情不太了解。我没什么兴趣。」
「多亏了工厂,工人们来到这座城市,工人们聚集起来,店铺一个接一个地开张了。顺便说一下,那四家店铺中有一家是药师先生出资赞助的。是他拯救了这座城市,拯救了我的家乡!所以我怎能不尊敬他呢?!」
「这都是多亏了药剂师先生。」
「啊……难道是唐纳德·梅森先生吗?」
「您真是个和善的人……说实话,我以为兰达只有钱多又讨厌的人呢。」
「啊,当然可以。那我就给你讲讲吧!」
「比他父亲还要出色?」
「最近的话,具体是什么时候呢?」
奥利弗从怀里掏出钱包,在原本的金额上又加了一点小费,恭敬地递给司机。
奥利弗思考片刻后点了点头。毕竟他曾确实得到过帮助。
「药剂师先生?」
奥利弗虽然疑惑,但还是把头凑近了。
「啊,对不起。我太高兴了。」
「那个…·. 虽然不知道客人您来见谁,但在这座城市里还请小心行事。」
「啊……!没想到能遇到认识那位先生的人,真是意外的有趣。请问,您也曾得到药剂师先生的帮助吗?」
出租车司机似乎很惊讶,尽管在开车,还是回头看了看奥利弗。
奥利弗暂时接管了约瑟家族,由于圣骑士约安娜的袭击,这里成为了第二个据点。
「对不起,那时候我还小。嗯……如果可以的话,您能告诉我一些事情吗?」
「是的,如果您曾住在这个街区,应该认识他吧?」
「谢谢您。还有,很抱歉,您能看着前面吗?我有点害怕。」
稍加夸张地说,整个威纳姆甚至比不上兰达的一个区域。
「那些家伙说这座城市有危险的邪教,到处在搜查。我们的市长和警察都无能为力。」
奥利弗透过后排车窗环视着城市,心中这样想着。
「嗯……说得有道理。真是位了不起的人啊,药剂师先生。那么,他现在在做什么呢?」
'这是击退邪教团体的象征物吗?'
「好的,我明白了。再次感谢您的耐心解释。祝您度过愉快的一天。」
奥利弗为了回报热心解释的出租车司机,将一只手放在胸前,礼貌地回答。
虽然他们的力量和地位有所削弱,但在恶魔崇拜和黑魔法师方面,他们似乎仍拥有相当大的权力,看来并非虚言。
门窗都用木板封死,建筑顶端竖立着形似长剑的十字架。
「……?」
「这是小费。我学到这是礼仪……而且,司机您的话很有趣也很有益。所以请收下吧。」
「是的。好像出了点事……啊,请在这里停车吧。」
「是的。虽然时代不同了,不会在街上打人或刑讯逼供,但一旦发现可疑行为,就会悄无声息地把人带走。无论是男人、女人还是孩子,都不放过……常去的酒馆里听说,至今还有人没能获释。客人您也要小心啊。那些家伙,似乎不挑人的。」
并且更进一步地,他直觉这与玛丽和圣骑士也有关联。
在奥利弗陷入沉思之际,尴尬的出租车司机用变得有些怯懦的声音开口了。
「是这样吗?」
他鼓起勇气,给了奥利弗一些忠告。
「和艾迪斯先生给的资料一模一样。」
奥利弗记忆中的威纳姆,大多是陈旧空旷的建筑,街道上人迹罕至,但现在却不一样了。
出租车司机激动地喊道。他的情绪中充满了喜悦和敬意。
「当然啦!你受了帮助还不知道吗?!」
出租车司机一听到药剂师的名字就高兴起来。
奥利弗假装第一次听说。他觉得这样能获得更多信息,这个预想完全正确。
「……看来师傅您很喜欢那位药剂师先生啊。」
这座曾容纳奥利弗、约瑟家族以及多米尼克、安东尼家族残党的大工厂,如今已寂寥地关闭。
「啊,原来如此。」
出租车司机急忙转过头道歉。然后他开始讲述药剂师为威纳姆做了多少捐赠和善举。
「这个嘛……我也不太清楚。不过,自从圣骑士们来了之后,他就一直把自己关在家里。他真的是个非常诚实善良的人……所以大家都为此很担心。怕药剂师先生会受到什么伤害。」
奥利弗随口问道,语气轻描淡写。但与他言语相反,他的目光专注地观察着出租车司机的情绪状态。
「那些所谓的圣骑士什么的家伙现在在这里。」
「这个嘛……大概4、5年吧?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听说他是从国外进口药品来卖的。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为这座城市捐了很多钱。他买下了大量建筑进行重建,然后以低价出租,还借钱给银行建工厂,创办了运输、出租车公司等,雇佣了很多工人。工资给得高,还不收手续费之类的!」
「给多了吧?」
面对奥利弗的恭敬态度,出租车司机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
只有稳定的工作、住房和治安得到保障,才能孕育出这样的生机。
出租车司机的话发自肺腑,同时流露出不安和恐惧。
极度不安且感到不适的出租车司机。
「嗯,那个……有点……」
「是的,的确如此。除此之外,每逢节日他还会给贫困家庭送去鸡肉料理,还捐款和提供工作机会。真是位了不起的人。当然,比他父亲还要出色的药剂师先生也很了不起。」
听到回答后,出租车司机再次爽朗地笑了起来。
「人多了,难免会有那样的人吧。」
「是的。比他父亲还要出色!……据说最近投资的事业大获成功,赚了一大笔钱,并将收入中的相当一部分投资和捐赠给了这里。」
出租车司机低声说道。
「但情感状态却好了很多。」
威纳姆看起来确实比以前更适合居住了。
虽然约瑟说威纳姆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城市,但由于在兰达生活了几年,奥利弗记忆中威纳姆的规模已经变得太小了。
「哦,是这样吗?」
唐纳德·梅森,又称药剂师。他是与包括约瑟在内的多米尼克、安东尼三个黑魔法家族进行交易的这座城市的名流,也是后巷的大人物。
「哈!您果然在这里住过!抱歉刚才有所怀疑。没错,就是唐纳德药剂师先生!」
「其实,威纳姆能撑到现在没倒闭,可以说全靠药剂师先生……不!严格来说,从他父亲那一代就开始了。」
奥利弗推测道。为了让玛丽的生意成长,药剂师的帮助是必要的,这是一个合理的推论。
奥利弗本能地感觉到药剂师出了什么事。
「熟人?」
「难道,药剂师先生也和那件事有关吗?」
奥利弗远远望着他曾经的居所〈火腿香肠工厂〉,心中思绪万千。
奥利弗始终保持着礼貌的态度,出租车司机被感动了,小心翼翼地开口说道。
然而,时隔几年再次回来,许多事情都发生了变化。
因为从出租车司机的描述中,他已经听到了足够多的信息,并且通过司机的情绪,他窥见了玛丽在这座城市中所做的事。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艰难地开口。
威纳姆显然是一个正在衰落的城市,当初看到时充满了烦躁、愤怒、怨恨、绝望、无力等负面情绪,但现在这些情绪明显好转了。
接过钞票的司机说道。
「那……那个,请问您为什么来这里呢?看您的穿着很时尚,像是从兰达来的?」
奥利弗再次找借口道。
宛如插在占领地上的旗帜一般。
「嗯……我能问一下为什么这么说吗?」
「哈哈!果然!这座城市里没有人没得到过那位先生的帮助!」
「而且与这种情感相呼应,城市也焕发出新的生机。」
「啊,原来如此。谢谢您告诉我。看来那个邪教组织真的很恶劣啊?」
谎言。奥利弗确认了出租车司机的情绪状态后,心中暗自答道。
虽然比不上兰达,但比起奥利弗记忆中的景象,这里的人多了,也更有活力了。
「是的,是药剂师的父亲。他也是当地的名流,对这座城市施以恩惠。连我爷爷的医药费都是他代为支付的。」
那一刻,一直滔滔不绝的出租车司机脸上闪过一丝不安、不满、不快和恐惧,然后闭上了嘴。
「哈啊……请稍等一下。」
「感谢您的夸奖。其实是来见……呃……一位熟人的。」
直到奥利弗离开这里之前,他一直在与药剂师进行交易。
那里沿街矗立着一栋建筑,一层有几家店铺已经开门营业。
「他父亲吗?」
「药剂师先生一定也捐赠了很多,但通过玛丽的手的也不少。也许,药剂师赚取的大量利润中,很大一部分是通过玛丽获得的……」
「喜欢?不,是尊敬!现在那些赚了点钱的人大多都跑去兰达了,但他不一样,他为了自己出生和成长的地方甘愿牺牲。您看到那边的街道了吗?」
奥利弗顺着出租车司机的手指望去。
奥利弗一边确认外面的景色一边说道。这里是熟悉的街道,是约瑟家族的据点——〈火腿香肠工厂〉所在的街道。
老实说,他想继续追问以了解更多的细节,但奥利弗最终没有这么做。
奥利弗感到一丝讽刺。
按照奥利弗的推测,这座城市能够重现繁荣,玛丽功不可没。然而实际上,未提供任何帮助的帕特尔教却占据了那里。
这让他感到些许遗憾和不公。
「说起来还真是好奇。为什么帕特尔教会突然要讨伐被选中的人呢?」
奥利弗突然产生了疑问。根据艾迪斯提供的报告,这是为了让特定人物立功的内部政治手段,但为什么偏偏是这里,让他感到疑惑。
被选中的人确实提取信徒的情感制作黑魔法物品并出售,但也没有太过分。
为什么偏偏是这里,这让他感到疑惑。
亲自来到这里后,他怀疑艾迪斯可能还有一些没有调查到的事实。
「算了,走着瞧吧。」
奥利弗用双眼确认了情况,正准备离开时,突然从某处传来了愤怒的声音。
「抓住那个小鬼!抓住那个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