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筒靴上最先染上血的人,是我。
敌人正如字面意思,同时从四方朝我袭击过来。我最先是往前方迎去。眼前的男子向我轰出拳头,对此我则是一踏地面,跳了起来,用右踢来迎击。但是,我的目的并非攻击眼前这名男子。
我真正的猎物,在我身后。
而我这一踢的目标,则是眼前这名男子的拳头。
我如同蹬墙壁般,一踏他击出的拳头,在空中扭转身体,调转躯体面向的方向。下一刻,我借这力用左脚后脚跟踹在后方那名男子的脸上。甚至不给他感到惊愕的闲暇,直接将他踹昏。
但是,我无暇去确认其状态。
在我落地时,左右皆有拳头攻来。我先是用手背击中俩人的手腕,将他们的拳头击开,然后趁着他们节奏乱掉后露出的一丝破绽,一记手刀击向右边男子的喉咙。他顿时感到难以呼吸,以及恐惧。我接着用左手抓住他的头,狠狠地给了他的鼻梁一记膝撞。他在小声地哼了一声后,彻底倒在了地上。
从后方传来的杀气,如同无数细针,刺痛着我的皮肤。但是我却并未回头,而是抬起右手,用手背狠狠捶进身后那名男子的面部。然后立刻肘击其心窝,令其痛苦地弓起身子,左手往后伸,抓住他的头发。接着,我弓腰,把重心向前移,使劲把人往前摔去。于是,他的身体飞向空中,紧接着又狠狠地砸在地上,发出沉重的声响。只见他在抽搐了一会儿后,便不再动弹。
五秒钟摆平三人,很不错。
就在我有闲暇想这些事时,我感到后背一阵发凉。我连忙转身面向剩下的一人,然而他这一脚却比我想象得更猛,轻而易举地便踢开了我交叉挡在胸前的双臂。强烈的冲击使得我身体向后倒退,手臂感到一阵麻痹,同时空门大开。我在想着不妙之前,先做好心理准备,把全部精力都集中于腹部上。
刹那间,他那第二记后踢,如同长枪般狠狠地踹中我的腹部。
「噶哈……!」
这一脚重得超乎想象。我整个人都被踢飞,并撞倒路旁的垃圾桶。期间,我意识中断了一小会儿,接着我感到一阵呕吐感,以及剧烈的疼痛,还闻到一股湿垃圾的浓郁馊味。我动用所有意志力,强行忍受住这些。我干他大爷,常人要是挨上这一脚,哪怕内脏破裂掉也不足为奇。
我忍受着疼痛,站起身来。男子凝视着我,再次摆出临战架势。
他是那个最初被我把他的拳头当做踏板的家伙,也就是那个把我引诱进这条小胡同里的人。但是,他的脸上早已不再有先前那份微笑。如今,在他眼中有的,仅仅是针对我的不满,以及平静的怒火。
「真是出乎意料呢。」男子语气平静地说道,声音中夹杂着些许怒意,「竟然能瞬间解决掉我们中的三个人,我对你有点改观了。」
「是吗?但你们的本事倒是在我的意料之中呢。」我扬起嘴角。
说句真心话,我有点在逞强。实际上,我刚才差不多已经把全部本事都使出来了。尽管如此,我还是不小心挨了一下狠的,令我开始讨厌起自己本事不够到家。啊!我干!肚子好痛。
「看来你并不仅仅只是名普通的走私贩。你究竟是什么人?」男子皱眉,语气冷静地问道。
而我则是笑眯眯地笑着:「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你真心觉得我会回答那个问题,那你还真是跟个小宝宝一般,太过天真。」
在他从怀里掏出『那个』的同时。
男子的身上开始出现异样的气息。他身上那股狂暴的杀气,和戈登那个王八蛋身上的杀气很是相似,使得我全身顿时寒毛倒立。
为了告诫国民谨记过去,汲取来自过去的教训,树立新国家的自尊,以及用作抑制力,这条法律才得以一直存活到了现代。现在,这条法律甚至被人们称为,证明尤纳利亚合众教皇国是一个和平主义国家的身份证明。
男子自信满满地说:「你是绝对赢不了我的。」
他露出了一副这种表情。
在这个精神极限集中的世界里,我也朝着敌人冲去。
我们之间,相距十步。相互逼近,则仅需各走五步。这点距离,我们眨眼间就能冲至对方面前。
「所有存于尤纳利亚皇国(※现在写的是尤纳利亚合众教皇国)境内的火器的所有权及使用权,永远都只属于皇家一族。」
原本,这是一条当时的皇室政府,为了抑制国民的武装起义,集中国内武力,而定制的强制法律。同时,也是导致皇国时代的法西斯主义(*注)形成的一大主要原因。据说,莱昂皇帝很重视这条法律,但凡违反此法者,都会被其株连九族,所有人都会被彻底虐杀致死。根据史书记录,在九十年前的独立战争里,尤纳利亚全境中殉职的士兵人数,共有两万五千四百三十五人。但是,其中似乎有四千四百三十五人,是因为违反枪炮王权法而被判处死刑的。处刑方式是枪决。就算说这是一种讽刺,性质上也太过恶劣了。
小胡同里响起一道枪声。
───他有隐藏着某种依仗。
「真是个粗鄙到让人怀疑你品性的挑衅。」
在我面前,他这一愣神的时间,实在是太长。
一瞬,能看到他有所动摇了。
那也意味着,此国是个『不允许任何人持有枪械的国家』,以及『杀戮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真是个粗鄙到让人怀疑你品性的挑衅。」
男子的脸上开始流露出焦躁之色。与之相反,我依旧挂着一副游刃有余的笑容。虽然因为疼痛,额头上有冒汗。
周边氛围剑拔弩张,令人感到皮肤刺痛。
然而,我已经作出了决断。
其条文仅有一段。
正当我心中有所预感时,男子动了起来。在他要踏出第一步时,我周边世界里的一切都开始降速。
接着,短暂的寂静降临。
我右手捏拳,摆臂后拉,期间甚至能感受到流速变迟缓的时间有多沉重。
「……还是别玩无聊的语言游戏了吧。」
接着───
现如今,持有枪械或开枪者,虽不会被处以死刑,但也会被判无期徒刑,且无法获得假释。不过,如果犯了杀人罪的话,则会跳过酌情量刑环节,直接被判处死刑。
因为拥有所有权的皇族,已经不复存在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家伙居然会有这玩意儿。」
那么,为何在高举和平主义旗帜的尤纳利亚合众教皇国里,在皇国已经泯灭的现在,还在继续实施着那条法律?其原因有些诙谐。
他那满是笃定的话语,让我稍微冷静了点。
枪炮王权法。
那家伙将右手伸进了自己的怀里。
小胡同里,可清晰听闻到远处街道传来的喧嚣。
我依旧笑着,并架起拳头,摆出临战状态。
先是第一步,接着是第二步。
不知为何,在这个词上,我却感受不到一点自负。
◆
但是……我的脑中闪过一直都会出现的怀疑。
甚至连好奇心旺盛的贵族阶级收藏家,都不愿拥有的事物。
「但你会给面子上钩的吧,毕竟咱俩都长着一副衰相。」
───他恐怕不会再踏出第四步。
应该是有着某种……某种事物足以令他有信心说出这个词。
坦白说,凭我现在的心境,一般的侮辱咒骂已经无法令我动摇了。如果想用话语将我击溃,那就带上两个那名小说家来。届时,我会在她们开口前,就直接高举白旗。
正因如此,我把左手伸进外套里。
我也掏出了『那个』,并对准他。
那便是这个国家里,名为『枪』的事物。
他说了「绝对」二字。
当眼前的男子踏出第三步时,直觉驱使我的左臂动了起来。
那是尤纳利亚合众教皇国里,唯一一条自皇国时代至今,将近百年间都未曾被废弃过的法律。
◆
当我回到旅馆时,天早已彻底黑了。我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打开房门后,看到小说家正坐在床边的藤椅上,优雅地品着红茶。
看着我写满了不爽的脸,她露出有些得意的微笑。
「回来得真慢啊。」
尽管我心里有种强烈地想把她狠狠揍翻在地上的冲动,但我现在已经累得要死。更重要的是,我还有愧在先,并未完成她布置的任务。
我一屁股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把一卷稿纸放到桌上,稍稍叹了口气,说:「还有份没卖掉。」
但是,她却毫不在意地品着红茶:「无妨,目的已经完成。辛苦你了,要来点红茶不?」
说着,她把自己喝过的杯子递向我。看样子,她并不打算帮我重泡一杯。但我现在喉咙很干,于是一口气将其喝完,并擦了下嘴,然后狠狠地瞪着她。
「───所以,你会解释清楚的吧?」
「自然。不过,尾巴都有甩干净吧?要是把我们的栖身之地暴露给那群人,那可就麻烦大啰。」
「那你倒是一开始就说清楚啊……」我无奈地大叹了口气,感到一阵乏力,「最先缠上来的家伙,我全都给干翻了。后面姑且也有警戒着追兵,在镇里转了一圈后才回来的。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这是甩掉尾行时的常用手段。不过也因此,我才回来得这么晚。
「干翻了?把那群人?」小说家顿时惊得目瞪口呆,「啊哈哈哈!」
接着,不知为何,她忽然很开心地大笑起来。她对一脸疑惑的我说。
「看来是我太低估你的实力了。你可真有两把刷子,居然能打赢那个第零骑士团。」
「……你讲啥?」
这次轮到我被惊得目瞪口呆了。
第零骑士团?
「哈!怎么可能,那是都市传说吧。」我不禁干笑一声。
然而,小说家却很干脆地否定道:「世间也有那种家伙呢。怎么,你是不信派?」
看着她那有些愚弄人的眼神,我沉默了下去。
我从怀中取出她借我的那个玩意儿,并轻轻地放到桌上。虽然心里不太爽,但关于她把这玩意儿借给了我这一点,我还是得向她道声谢才行吧。
明明要是一早知道这事,我就能有更多的方法去应对了。
我说着这种言不由衷的自言自语,朝上空呼出口烟。
我愤然抱怨道:「你干嘛一开始不说这事。」
我利用旋转的劲道,用左手手肘朝着他的胸口补上一记肘击。接着,直接用握着手枪的左手的手背,再次给了他脸来了一拳。再接着,右手对准他的下巴,全力轰了一记上勾拳。这一拳直接决定胜负。
她似乎很开心一切都正如她所预料,在很满意般地点了下头后,便收下了枪。接着,她在看到弹巢空了一个后,神情严肃地凝视着我。
听到他这个像是费尽最后的精力,勉强问出般的问题,我冷哼了一声。
男子顿时流血,身体摇摇欲坠。但在看到他眼中仍闪烁着清醒的光芒后,我继续追击。
……我不适合用这玩意儿呢。
「你开枪了吧。」
当我理解到他最后说的是「视而不见」时,他已经失去意识。
我大喘着气,慢慢地放下挥上去的拳头。这份剧烈心跳并不是运动导致的。我往下看去,在我的左手里正握着一份奇妙又稀薄的现实感。
然而,小说家却很是冷静地答道:「若是一开始便告诉你,你必然会有所警惕吧。此作战的目的,全是为了引蛇出洞,确认其存在。还是讲,你能做出在知晓一切的基础上,将其引出的演技?」
「没有。」
「那、份……原、稿……」那家伙翕动着嘴唇,奄奄一息地说着,「绝不能、SHIER、BUJIAN……」
男子打算采取迎击姿势,但已经晚了。
第零骑士团。
小说家抱着胳膊,继续说:「第零骑士团是实际存在的组织。是教皇厅隐藏着的绝密特务机关,专精谍报、隐藏和武力,负责从法律外部整顿内部。与他们的『公务』相关的一切,皆属于尤纳利亚所有法律中的例外。」
听到她的话,我稍叹了口气。那倒也是事实。
男子双足离地,隔了一拍后,身体狠狠地摔倒在地。
我望向声源方向。尽管那名男子正在吐血,但令人吃惊的是,他竟然还勉强有着意识。不过,最后那记上勾拳似乎相当有效。只见他眼中闪烁着的光芒很是暗淡,像是立刻就会昏迷过去一般。
「嗯。」
「而且,慎重起见,我应该也有在你身上进行了相应的投资喔。甚至我还把自己的作家生命,不对,是把自己的人生都押上去了。」
「……是吗。」
真是无语了……看来,我似乎是和『都市传说』中的家伙们大战了一场。
明明在命中人体要害时,能够万无一失地杀死对方,然而在扣下扳机时,传来的却是一道非常非常轻的冲击。我不知道其他还有什么暴力手段,是如此简单且压倒性的。那是一种强行省去了合理步骤般的───总之就是种很不爽的感觉。
下个瞬间,我如旋风一般,一招回旋踢狠狠踢中他的脸。
◆
「你、会有……枪……」
四十五口径,六发式左轮(*注1)。
「这一点,咱们彼此彼此吧。」
即───手枪。
「你还真是热爱工作哈。」
我叼起根烟,点上火。小说家并未阻止我在室内抽烟。我朝天花板呼出一口烟雾,并凝望着那片朦胧的后方。
如果那份『投资』被公诸于众的话,我自然不用说,把那玩意儿交给我的她,肯定也会被问罪的。同时,她还得背负上足以令她今后的整个人生,都活在压迫中的代价。
尽管我有那么一瞬,对她的这种说法感到不爽,但却无法点头说自己能做到。因为事实上确如她所言。更何况,那些人还是职业谍报人员。如果我做出蹩脚的演技,使得他们有所警戒的话,那么有可能在小胡同的那一架,就不是那个结果了。
「打死人了?」
我挠了挠头,然后叼上根烟。这时,我想起包里还有最后一卷稿纸没卖出去。
「……有这玩意儿在,也确实帮了我不少忙。谢谢了。」
「……我都想向你学习学习了。」
那是教皇厅的组织中,『不可能存在的零号』骑士团。据街谈巷议,他们似乎是个执行不能在明面上做的,杀人或隐藏等任务的特务机关。但现状则是,并无确凿证据足以证明这点,传闻却不胫而走。我至今为止对其的认知都是,跟阴谋论差不多,是大众生生捏造出来的都市传说之一。
如同在那里寻找着,不久前那一战的回顾录像一般。
「也就是讲,我的谨慎还是有用的。」
我想起那男子从怀里掏出的东西,顿时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他是因为有这种身份,所以才持有枪么。
我开枪射出的子弹,将男子手中的手枪击飞。
这倒也并不是我枪法好,似乎只是我运气好,恰巧打中了枪身而已。但是,我此刻无暇为此感到宽心。我趁隙快速向他欺近。
我很不爽地咂了下舌,把手枪收入大衣内兜里。
这便是在抵达这座都市前,她所交给我的东西。
尽管她面无表情,但在我看来,她像是松了口气。
「为、什么……」
◆
「───所以,那个第零骑士团,就是我们之前在追的家伙吗?」我将视线从天花板上拉回,询问道。
小说家拿起茶壶,往新杯子里注入红茶,但看样子那只是她的那份。她像是享受其香味般,稍稍翕动鼻子,然后点头说。
「没错。正是那群包下三辆大篷车,秘密地从伊库苏拉出发,一路北上至此的家伙们。」
「但我还是想不明白。」我纳闷地歪起头,「他们北上的原因自然不用说了,但最重要的是,他们为什么会盯上你写的原稿?」
「那是我前些日子已经出版了的那本书的初稿哦。」小说家漫不经心地答道,抿着红茶。
「初稿?也就是说,是那份被禁售的稿纸?」
「没错。」
似乎是对「禁售」一词有所反应,她依旧维持着饮茶的姿势,脸色有些阴沉了下去。
我回想起她在开始踏上旅途前,在伊库苏拉迎宾馆里说过的话。也就是,马尔姆斯汀红衣主教特别在意的那份稿纸,那段『部分书中设定有可能是事实』的虚构设定。
「说起来,你有说过,实际上有人悄悄地在暗地里高价出售那玩意儿吧。」
这时,我明白了他们的目标。
原来如此。身为政府机关,不能会对禁售书物的传播视而不见么。再怎么说,他们也是靠谍报活动吃饭的。在这种小都市的书店里,连续发生那种骚乱的话,他们不可能会注意不到。
「───不过。」
此时,不知为何,小说家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话说回来,你不觉得他们处理得也太快了点?」
「处理?你在说啥啊?」
她竖起一根手指。
「你在第一家书店里卖掉原稿,过了多久后,才遇上第零骑士团的?」
「啊?这个嘛,大约三四个小时左右……」
说到这里,我也察觉到了其中的不自然点。
如同肯定我好不容易得出的答案般,小说家露出得意的微笑。
那么,乘坐在里面的人……
※注1:转轮手枪最早出现于16世纪,俗称左轮手枪,是手枪中的一大类,品种繁多。它是单手使用的多发装填非自动手枪。其主要特征是枪上装有一个鼓式弹仓,鼓内有数个弹膛。但在19世纪以前,火绳转轮手枪需用手拔动转鼓,因此,应用不广。到19世纪初至30年代,转轮手枪把击发机的动作和鼓轮转动联在了一起。1835年美国人柯尔特发明了装有底火撞击与线膛枪管的转轮手枪,是现代转轮手枪的鼻祖。
「───正是红衣主教,詹姆士・马尔姆斯汀。」
「顺带一提,在此国,拥有能调遣第零骑士团的权限的仅有两个职位。一是,拥有统治尤纳利亚的所有权力之人,即教皇;二是,身为管理州的最高权力者行政官───即,红衣主教。」
如果在这座都市里,有人能立刻判断出那是禁售的初稿,且发出对此进行管制的指示的话?
小说家像是催促我加快速度般,进一步提示道。
那些大篷车,是从伊库苏拉一路往北驶来的。
这是当然的。
但,我却是刚刚才知晓,这份原稿就是那份『初稿』。不如说,如果不是她告诉我这一点,我怕是一辈子都不会知道吧。而我去过的那些书店的店主们也是如此。尽管他们知道那是『未曾发表过的原稿』,却并不知道那是『已被禁售的初稿』。
所以,他们才能在现场得出「这是禁售书物,得尽快进行管制」的结论?
又或者是,在第零骑士团的那群人中,有人已经读过那份初稿?
毕竟想要判断那是禁售书物,那么『必须得一开始便知晓,且读过那份原稿』。
但既然是这样,那么我想到个更具说服力的假设。
确实正如她所说,发展得着实过快了。
「我估计那些马车里,载着某个不方便在这种地方,被其他人看到的人。」
※注:法西斯(fascist)一词最早出现于公元前6年,本义是「束棒」(拉丁语:fasces)的音译,是一把被绑在多根围绕在一起的木棍上的斧头,在古罗马是权力和威信的标志。法西斯主义(英语:Fascism;俄语:фашизм;意大利语:Fascismo;德语:Faschismus)是一种结合了社团主义、工团主义、独裁主义、极端民族主义、中央集权形式的军国主义、反无政府主义、反自由放任的资本主义、和反共产主义政治哲学;《大英百科全书》对法西斯主义的定义:「个人的地位被压制于集体—例如某个国家、民族、种族、或社会阶级之下的社会组织。」
他们知道那份原稿是『佛勒斯塔已被禁售的初稿』。正因如此,他们才盯上了其传播源头,并打算留下我。
但是,法西斯主义则是出现于一战之后,也就是1918年以后。所以,作者出Bug了,大概。
拼图渐渐拼在一块,我开始在心中得出结论。
「难不成……」
……这倒也并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那是在这种时期……没错,在数日后便将于伊库苏拉举办独立庆典的这种时期,不可能会在这种地方的人物。
「没错,率领他们来到这座城里来的,并非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