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马车驶于蒙多利亚城中,倍受来自行人的怪异目光。这也是当然的,毕竟车上的帷幔全都被放下,帆布膨起,像是马上就会被撑破一样。而且,驾车的还是一名从头到脚全是黑色打扮的女人。这种搭配,不引人注目才叫奇怪。
真是郁闷,行人的目光简直就像是蜘蛛丝一样,给我种全身被缠住的感觉。越是往前走,我心情就越是郁闷。虽然那些目光并不是直接针对我们的模样的,但毫无意义地受人瞩目,令我很不自在。
「───啊,这位小姐,麻烦把马车停一下。」
该说是不出所料吗?在我们快到北城门时,被一名男的叫住。
我的全身顿时紧绷起来。那声音,我绝对认识。居然一晚上就恢复了,真不愧是名硬汉子。那是昨天,在小胡同和我干过一架的男子,我记得他好像自称史密斯来着───虽然这肯定是假名───没错,他正是第零骑士团的一员。
我们的马车在城门前停下。
守在这里似乎是支二人组。正如我所料,他们打算随意地调查想要出城的人。
而他们的目标,自然是我这个违反枪炮王权法的大罪人吧。更别说,我还对人开枪了。若是被捕,稳稳地是个死刑。
「请问有什么事吗?」多萝西坐在驾座上,用故作镇定的声音问道。
两名男子回答她时,语气很是平静。虽然从这里看不到他们的表情,但他们脸上肯定是挂着副平静到令人作呕的微笑。
「失礼了,我们是州警团(*注)。」
「其实昨天,在这座城镇里,发生了一桩残忍的杀人事件。」
「诶?杀人?」
男子们说着假得不行的谎言,书店店员也假得不行地大吃一惊。
狗屁残忍的杀人事件。我昨天虽然确实有开枪了,但并未杀人。我注意着不被他们察觉,轻轻地冷哼了一声。
「那么,请问已经抓到犯人了吗?」
「尚未抓到,目前正在搜捕中。」
「呀,真是危险呢……祝愿您们能尽快将犯人抓捕归案。」
「是,我们必定竭力抓捕犯人。如果您有发现可疑人物,还请务必告知我们。」
被眼前这名全黑打扮的女人说这种话,我是觉得只会听着像是在讥讽人。
正如她所计划的,围在马车周边的人群越来越多。在众人视线的集中处,有着一名蹲在地上哭泣的女性、满地散乱的饲草、乱糟糟地散在饲草中的几册书物,以及两名无比狼狈的男子───如此场景,不可能不引人注目。
史密斯似是打算追击,继续说:「这有可能是禁售书物。请允许我调查一下。」
史密斯的那句话,使得我不禁屏息。但是,与我相反,旁边的小说家则是得意地勾起嘴角,似是在说「一切都正如我计划的」般。
多萝西悲痛的叫喊响彻城门前,很多行人都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而停下了脚步。我们马车的车厢,在众目之下被人不断弄乱。
「克里夫・希尔《寂寥之泉》、南溪・酷帕《薇薇安之旅》、厦泷・维拉《热情巧克力》、艾琳・布尔柯斯《亲爱的安娜贝尔》……诶?」
「这是……」
「───书?」
多萝西有些焦躁地说:「这都是些重要的商品。请快点让我走吧。」
那副号啕大哭的模样,完全足以令行人驻足,并望过来。
多萝西接着哭喊道:「我是犯了哪条法吗!还是我伤害了谁呀!」
「是。」
「这是蛮横之举,我要喊治安管了!」
「原来如此,是这样啊───喂!」
多萝西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尽管她立即想要阻止对方,但却被史密斯制止。另一名男子无视掉这边的情况,开始粗暴地把货物从车厢内往外扔。
……啊,不对,实际上就是刻意的。
「喂,住手啊!」
「吼,请问这是何故?」史密斯反问时,声音有些严肃。
念书名的男子的声音带着丝丝疑惑。史密斯的脸上也出现了困惑和混乱之色。另边,一旁的多萝西则是低着头,满脸羞红,双肩颤抖。
我无意识间握紧了双拳,手掌心全都是些粘腻的汗水。我甚至没有闲心去看一旁的小说家的表情。
多萝西打算去阻止他,但却被史密斯给拦住。
最终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堆书物。
多萝西像是要刻意引起众人注意,哭着大声喊道。
「……那个,能否请您通融一下。」
另一名男子在清了清嗓子后,开始一本接一本拿起书,念出上面的书名。
多萝西那故作镇定的声音中,出现了一丝动摇。那群家伙自然不可能忽视掉那一变化。
「不、不是,并没有那么回事……」
「呋姆……草料么。」
史密斯的声音骤然变冷,对他旁边的同伴招呼了一声。另一名男子则不管三七二十一,探手就要去揭帷幔。
「请、请住手!」
「岂有此理!简直太欺负人了!你们到底有什么权利,可以这么羞辱我!」
「这是……」
多萝西大叫了起来:「已经可以了吧!正如您所见,这只是私物!所以请快点让我过去……」
史密斯闻言,露出忍俊不禁般的表情。
禁售书物。
「这是……」在对方冰冷的视线下,多萝西欲言又止。
「呣……」
多萝西一脸憎恶地怒视着那样子装傻的男子。但是,她抵抗也是假的,马车的帷幔最终还是被揭开了。阳光从入口射入车厢内,照出里面的事物───
「那个……我是名以运送为生的马夫。车上都是些重要的客人寄存在我这里的货物。不能胡乱拆封……」
饲草被接二连三地扔到路上。最终,他们的视线停在了被藏在车厢深处的东西上。
「不劳费心,我们的人手已经够了。」
「───所以,以防万一,还请让我们调查一下您车上的货物。」
「把书名念出来。」
「小姐,我再说一遍。」史密斯依旧语气平静地说,「还请让我们调查一下您车上的货物。」
史密斯的声音中夹杂着些许疑惑。在他的旁边,多萝西正双手捂面。
昨天才因为佛勒斯塔的未发表原稿,而发生了一次骚乱。他们会一遇到『书物』就变得神经质,也属正常。
「你、你要干什么!」
「怎么能这样……」
他和善地微笑着说:「紧急情况。还望您配合。」
车厢内是些喂马用的牧草捆……紫花苜蓿制饲草。而且,塞得满满当当地,甚至没有一丝缝隙。上方甚至顶到了车顶。
多萝西也有些惊讶地说:「查货物是吗?」
「是,我知道这是不能公然说出来的取向,也知道有人觉得这种取向很不快!所以我才和做贼一样,把真心话都藏在自己的心里,可你们……!」
「是的。」
多萝西慌忙从驾座上跳下来。
「不,那可不行。」史密斯冷淡地回道,「既然只是私物,那么有何必要如此细心地伪装起来?」
两名骑士面面相觑,尴尬地沉默着。不久,多萝西似大河决堤般大哭了起来,并当场蹲了下去。
若是对事情一无所知的人,在听到多萝西的哭诉后,或多或少会因此而有所触动吧。她那副模样,看上去就是有如此被逼至绝境,换句话说,她的演技就是有如此迫真。也许是因为这个吧,在围观者的小声议论中,有着许多同情之声。
「……你看,那书……」
「……啊,那女孩原来是那种啊……」
「……不过说起来,又是政府的家伙吗。」
「……明明不动声色地放别人走就行了。」
「……这是一种迫害啦。」
「……报纸里也有写,说是五十个人里会有一个人是那类人。」
「……这是侵害人权。」
「……真可怜……」
「……在公众面前这样待人,真是人渣。」
多萝西的那副模样,就是有如此勾起人的同情心。人们在一阵低声议论后,露出侮辱的眼神,望向两名骑士。他们不再像之前那般从容,只是一味地因周围的情况而不知所措。
「……索多,其实那些书呢。」在周围的看热闹者们议论纷纷着时,小说家向我低声耳语,「是最近让教皇厅的校阅一阵头大的灰色畅销书。」
「灰色畅销书?」
「没错───那些全都是以『少女们过火的友情』为题材的作品。」
过火的友情。
我在隔了数秒后,才理解这句话的含义,接着莫名感到些许类似犯恶心的感觉。我遏制住那份情感,询问道。
「可是,为什么那种书会引起这么大的骚乱?」
「因为LGBT(*注1)。」
「艾鲁……啥子?」
「也有同志运动(Queer movement)(*注2)、跨性别(Transgender)(*注3)等叫法。是近些年广受议论的、与世俗人文主义(*注4)相关的社会问题之一───没错,正是同性恋者的权利问题。」
在我打算上驾座时,多萝西喊到我的名字。我因这出乎意料的点名,而有些惊讶,回头望去后,只见她正用真挚的眼神注视着我。
小说家继续补充道:「这个问题相当敏感。这个问题相当敏感。尤纳利亚法保障基本人权,而教皇厅的教义却将同性恋定义为恶,这两者之间的矛盾所产生的,便是这一问题。假如政府企图用权力关押他们,那么拥护团体大概是不会默不作声的吧。」
然而,小说家却无视了那一部分,并从怀里取出一张纸片。
「佛勒斯塔先生!」多萝西下了马车后,满脸喜色地朝小说家跑去,「一切都很顺利呢!」
───自不用说。
我闭上了嘴。
「更何况,我们的身份是秘密……还有大人的事……这里,我们还是……」
我用余光看着双手紧握于胸前的书店员,一甩缰绳,开始启程,沿着公路前往更北方。
说着,多萝西也露出灿烂的微笑。
说着,小说家向我扔来一个又细又长的包裹。我用右手接住那个,轻哼了一声。在把时隔一日后,才再次握住的那份「重量」别到腰带上后,我才终于感觉自己像名佣兵。
那并不是我该叽里呱啦、说三说四的事情。
我愣了愣,然后表情严肃地向她点点头。
「……现在有这么多人看着。如果我们在这件事上引起纠纷,那么会遭到欧达・喀罗尼亚的抗议。」
现在,群众的声音中甚至开始出现针对两名骑士的骂声。我估计,那都是些同样有着同性取向的人们吧。
◆
「嗯。后来出现了一名鼻下有胡须、看着很正经的大个子男性。他突然泪流满面,语气炽热地用女性词开始了演讲。接着,像是跟那人约好般,有更多的外貌正经的人们聚集了过来───现在,城门口的情况相当地混乱。」
「是啊。如果在经此一事后,社会能变得让像我一样的人也可以活得轻松点就好了。」
「───请你务必保护好先生。」
「诶?啊,其实在那之后,又发生了一场骚乱。」
多萝西接下纸片后,感激涕零。她一脸慈爱地抱住那张纸片,说:「───我真的很舍不得您。您这就要走了吗?」
小说家说着,轻轻地抱住了多萝西的身体。书店员的脸上露出些许痴迷神色。
直到她的身影再也看不见为止,多萝西都在祈祷着,并凝视着我们。
「如果是,那又如何?」小说家打断了我的话,满不在乎地说,「对同性恋抱有偏见,的确是个人的自由。但是,我并不觉得把那种偏见说给他人听,令他人也对其抱有偏见,有什么意义。而且明明爱着某人,同样也是个人的自由吧。」
事情很简单。我们俩从一开始就没有乘上那辆马车,而是做了些简单的变装,在马车的旁边,跟着它一起堂堂正正地走在城中。也就是说,我们把马车和多萝西当诱饵用了。
在骚乱的中心,两名男子一脸极度不爽,在交谈着些什么。
「又?」
「所以才整出那么一场大骚动么。那个书店员的演技还挺强的。」
「嘁……」
「不过,你来得比我预料中的要早些呢。」
那份迫真的演技,是因为她对小说家的妄执,才做出来的吗?还是说……我边解除变装,边想着那种无关紧要的事。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多亏了她才逃出了城中。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多萝西轻轻地咬着嘴唇。小说家在轻拍了下她的肩膀后,乘进已拆掉帆布的车厢里。
……嗯?『像我一样的人』?
「其实我们也没必要躲躲藏藏的。只需在我们出城门的瞬间,转移走他们的视线即可。毕竟,此城又不需要办理出城手续。」在桥后的树林中,小说家得意洋洋地说。
「嗯,为了将这段旅程写成故事。待新作完成后,我也寄一份给你,等着吧。」
……那说的倒也是。
我坐到驾座上,握住缰绳。小说家乘上车厢内,向路旁那位来送行的人祝福道。
「索多先生。」
「匿名同性恋拥护团体么,碍眼的无政府主义者……!」
我自然而然地露出干笑。仅仅是想像下,都觉得那是副无比混乱的场面。这也就是所谓的物以类聚么。
「只要避开被他们搭话,发现我们有变装就行。那么事情便简单了。只需让他们去管其他的事,无法与我们接触即可。」
我未说话,暗自点头。我在报纸上看过相关标题。我对那种事并未特别抱有偏见,但也并不特别关心,所以知道得并不详细,只是有所见闻,知道现在的社会里,这类形似『潮流』的现象。
「索多,接着。」
在蒙多利亚城化作远景时,我开口说道:「我说,那个店员,该不会真是……」
小说家闻言,感到有趣般笑了起来:「哈哈哈,这对那些自以为是的政府人员们,也算是一剂良药。这是他们蔑视权利问题的报应。」
「我衷心地期待着您的新作。」
一对利用眼镜和假发变装过的男女,正边斜视着那场骚乱,边光明正大地走出城门。
「多萝西,干得很好。不管说多少谢辞,也不足以表达我心中的感激之情───但还是让我说一句吧。真的感激不尽。」
那正是我们───佣兵与小说家。
十分钟后,我看到我们的马车开始渡桥过来。坐在驾座上握着缰绳的书店员,她的表情似乎有些神气。啧,我完全无法把她和刚才那个号啕大哭的人联系在一起。
说到这里,小说家的嘴角露出一抹恶魔似的笑。
「多萝西,祝你今后的每一天,都过得健康幸福。」
「呵呵呵,真是活该。纵使是他们,也不可能与匿名存在及舆论为敌。」
史密斯在厌恶地俯视了一会儿多萝西后,环视周围。然而,他的眼中却并未倒映出我们的身影。
「多萝西,此次的谢礼请你一定要收下。这是我的住址。待你来伊库苏拉时,还请你务必要来。」
「祝您一路顺风,万事平安,佛勒斯塔先生。」
小说家接着似补充般,说:「───顺便,免得你误解,我先说清楚,我可是异性恋。」
「……哼~」
我兴致缺缺地点了下头。
「也就是说,你喜欢男的是吧。」
我转过头去,很随意地说后,小说家的脸顿时变得通红。
「哈,喂、喂!你别用那种会招人误解的说法啊!」
「嗯?你是女的,而且是异性恋,那不就是喜欢男的吗?」
「所以,我就是说你那种说法很粗俗!」
「不是,说法不一样,但意思是一样的吧。」
「我说啊,我可不是只要是个男人,谁都行啊。」
「是吗?」
「是呀!我所向往的是更高雅的恋爱。我终有一天也会寻到出色的……」
就在顺着话题,说到这里时,小说家回过神来。紧接着,她整个脸都染上羞红,蜷缩着肩膀,低下头去。
我看着她那副模样,冷冷地说:「……你姑且也还是个女的哈。」
「啰嗦!行了,你赶紧给我赶车吧!」
听到小说家这句很不耐烦的话,我忍俊不禁。
「想不到你也有可爱的地方嘛。」
「什么、可爱……!」
小说家顿时哑然,在僵住一会儿后,什么也没说,撇过脸去。然后她直接从包中取出书,一副闹情绪的样子开始看书,并把书页翻得啪啪作响。
嘿嘿,有点捉弄过头了么。希望她这次能尽快地恢复心情───我不禁对在想这种事的自己感到有些吃惊。
※注2: 同性恋权利运动,或称同志运动,是指一批松散结合的公民权利团体、人权团体、支持团体与政治行动者,追求来自社会对于非异性恋(如:同性恋与双性恋等)与跨性别的接受、包容与平等。
跨性别这个词是个集合名词,它并不像LGBT中的LGB一样单指性取向,它涉及到各种与性别角色部分或全部逆转有关的个体、行为以及相关群体。不过,对于跨性别这个词的定义问题还有很多争议。
在现代用语中,「LGBT」一词十分重视性倾向与性别认同文化多样性,除了狭义的指同性恋、双性恋或跨性别族群,也可广泛代表所有非异性恋者。另外,也有人在词语后方加上字母「Q」,代表酷儿(Queer)和/或对其性别认同感到疑惑的人(Questioning),即是「LGBTQ」。LGBT现今已获得了许多英语系国家中多数LGBT族群和LGBT媒体的认同及采用,成为一种非常主流的用法。
最先的一次同性恋权利运动发生在二战前的德国,以Magnus Hirschfeld为中心。这次同性恋权利运动完全被阿道夫·希特勒的纳粹运动镇压(参看纳粹德国的同性恋者)。
尽管这个运动通常被称为同性恋权利运动,但运动成员也会争取其他不一定会被定义为「同性恋」的人的权利。
※注1:LGBT是女同性恋者(Lesbians)、男同性恋者(Gays)、双性恋者(Bisexuals)与跨性别者(Transgender)的英文首字母缩略字。1990年代,由于「同性恋社群」一词无法完整体现相关群体,「LGBT」一词便应运而生、并逐渐普及。
※注:美国每个州政府都有自己的警察机构,州警察机构属于一种自治体警察,州的警察机构一般只执行本州的法律,不受联邦警察的领导和约束,而是对各自的州长负责。
※孤:也就是说,注1~注3全都不符合这部作品的背景,因为这三者都是20世纪的词,小说家没可能会知道,报纸上也不可能有写。至于注4肯定是作者理解错了,把世俗人文主义理解成了单纯的人道主义,总不至于他想表达的是普通的人文主义嘛ww。
当然,这一段包含了四处错误的对话,在文库里都被删了。
美国有50个州,每个州都有自己的法律和法院、监狱及警察局。联邦警察执法的依据是联邦法律。而州及县市警察执法则是依据各自的地方法律。因此在美国发生一些案件可能会有几个部门同时开展调查。
※注4:世俗人文主义(英语:Secular humanism)是一种涵盖人类理智、伦理学和哲学意义上的自然主义的哲学或者人生观。世俗人文主义把宗教教义、超自然主义、伪科学和迷信排除在道德基础及判断依据之外。
※注3:跨性别《Transgender》。词源:维吉妮亚·普林斯。创造时间:1970年代。它通常是指一个人在心理上无法认同自己与生俱来的生理性别,相信自己应该属于另一种性别。[1《这是一种精神医学上的分类定义,通常用来解释与变性或异性装扮癖相关的情况。医学界也经常使用性别焦虑、性别认同障碍或性别认知障碍来解释跨性别者。
啧,看来我也已经相当适应这位雇主了。
州警察在县市等地方警察机构不管的地区来履行责任,例如在州界公路上巡逻和解决交通事故等。在美国,州警察的活动范围不大,其权力限制于与各州里各种政治因素所起的作用有关,州警察局长大多由州长亲自任命。
在美国,紧接着二战结束后的几年就有了一些同性恋权利运动的步伐。在这段时间里,阿尔佛雷德·金塞发表了《男性性行为》(''Sexual Behavior in the Human Male'')一书,这是第一本以科学眼光研究性主题的著作。
世俗人文主义断定人类无需依赖宗教或者一位神祇来作出合乎道德和正义的判断。然而它并不假设人类在本质上是恶的或者天生下来就是善的,它也不认为人类优越于自然。相反地,人文主义的人生观强调面对人性的独特责任以及人类决定所带来的道德后果。作为世俗人文主义的基础观点是,不管是宗教的还是政治的思想体系必须由每一个个人彻底地来检验,而不能凭信心来接受或者拒绝。因此,世俗人文主义的一个根本部分是主要通过科学和哲学对真理的持续适应性的追求。很多世俗人文主义者从功利主义、伦理自然主义、或者演化伦理学等哲学中获得其道德准则,有些人则倡导道德科学(英语:Science of moralit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