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我回到宿舍房间并确认手机,发现佐藤打了很多通电话,也传了很多讯息给我。这当然是早就料到的发展。肯定是因为轻井泽把跟我分手的事情告诉了她。轻井泽按照我的希望,当作是她甩了我才分手的,因为她知道要是彼此的说法不一致,之后事情会变得很棘手吧。
但佐藤同时也是轻井泽的挚友,她确定轻井泽不可能会主动提出分手,肯定是我先开口的,她为了要求我收回而联络我。
只不过佐藤也很清楚。男女关系基本上是由当事者经过考量并决定的事情,局外人能做的事情非常有限。
尽管如此,也无法责怪她忍不住插嘴的心情。
我离开宿舍前往正门,同时为了保险起见,回顾在学年末特别考试结束后收到的讯息,而不是昨天与佐藤的对话。
「我征得龙园同学的许可,会暂时留在这所学校。我有很多想说的话,打算在离开这所学校那天,也就是三月三十一日,在正门前和你聊聊。」
对于坂柳这样的讯息,我包含了答应的意思,回复了要约在几点。虽然是我擅自的推测,但坂柳应该是有意义地在利用剩余的时间,包括班级的事情在内,正在处理还没做完的事情吧。
坂柳预约了上午十一点的计程车,准备离开这所学校。我们约好在那之前碰面。
「早啊,绫小路同学。」
我比预定时间提早大约十分钟到达,只见坂柳──说是坂柳,但也不是指有栖,而是身为她父亲的坂柳理事长站在那里。
「早安。您该不会是来送行的?」
我这么询问,于是坂柳理事长用一如往常的冷静态度点了点头。
「毕竟女儿即将踏上新的路途嘛。绫小路同学也是来送行的吗?」
「对。我们是约在十点半见面。理事长您好像没有受到太大的打击呢。」
「嗯?啊啊,说得也是呢。在特别考试前,身为班导的真嶋老师姑且向我报告了一声,所以我早就有所觉悟了。虽然当时觉得晴天霹雳,但我必须尊重那孩子的决定。当然,既然她选择自主退学,就会给同班的朋友们添麻烦,这并非好事。但就算这样,身为理事长的我要是以个人立场介入,也不合道理吧?」
倘若理事长动用他的权限,当然也能无视赌注。虽然要向校方喊停也很简单,但要是那么做的话,就会打破学校的规则了嘛。
「您真了不起。」
对于他明白自己立场的行动与态度,我真心感到敬佩。
坂柳理事长有些难为情似的笑了笑后,忽然露出认真的表情。
「其实这件事不该在这里说,但听说令尊会来三方面谈呢。」
「我有个单纯的疑问,坂柳有栖的家在哪里呢?」
「那就好。还请您千万不要擅自发言。」
的确,听她这么一说,这是让人有些好奇的部分。
感觉我不久前找森下与山村两人出来谈话一事,似乎也造成了影响。
「不要紧的。光是能听到你说『当成布局在思考』,我就心满意足了。」
「不,那个,没什么啦。」
「唔……有栖。」
坂柳走近这边一步,轻轻抬起下颚,闭上双眼。
「我也会有无能为力的状况。就算这样,妳还是确定要许这个愿望吗?」
「万一有什么伤脑筋的事情,希望你可以来依靠我。」
露骨地大吃一惊的坂柳理事长冒出冷汗。
虽然目前我只能这样回答,但坂柳满足地点了点头。
「在计程车到达前,还有充分的时间。能让我跟绫小路同学单独聊一下吗?」
不过,就算这样,我盼望有一天能够亲手改变未来时。
「好像是那样。不晓得是吹什么风呢?」
当然我也不晓得考试的结果会变成怎样的结局。
「这就是妳第一个愿望吗?」
「她好像一直黏着山村同学呢。」
「我家位于离开学校校地后,开车大约十五分钟的地方。是搭一班公车就能到的距离呢。」
我这么回答后,坂柳表示同意。
正当我准备再次确认她是否真的要许这个愿望时,坂柳缓缓地睁开双眼。
「是关于我父亲的事情吗?」
坂柳毫不迟疑地回答了。
「或许是那样吧。」
她现在是希望我说出真心话。坂柳开心地露出笑容,表示我说得没错。
「这……我该怎么解释才好?」
她说出一个难以分辨是认真还是玩笑话的坏心眼愿望。
「说得也是。希望有一天我能那么想就好了。」
「如果让我毫不客气地直说,就是妳强过头了。我毫不怀疑妳的实力,虽然不晓得学年末特别考试的详情,但照理说妳肯定更胜龙园一筹。只不过──」
「我决定相信你。」
如果只是在同学面前也就罢了,但身为她父亲的坂柳理事长也在旁边看着。
「是的。」
也就是说明明没人找她,她却不请自来吗?
「那么──跟绫小路同学交谈这件事,也会在今天暂且划下句点呢。」
但就如同我刚才告诉她的一样,也有很多事情是我无能为力的吧。
「棘手的请求吗?」
听到答案后,森下立刻这么吐槽。只看距离的话确实近在咫尺。但在籍于这所学校的学生,除了社团活动的远征等特殊情况外,不可能离开校地,所以没办法随意去见她就是了。
「是啊。看来我们父女似乎能聊得很愉快呢。」
坂柳抬头仰望着我,抛出毫不客气的话语。
「哈哈,哎,这件事就等今天回家后再慢慢聊吧。那样比较好。」
「那么,就请你答应我大约两个愿望吧。」
「那个人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情。他应该是想要直接来见你,亲眼确认你有怎样的成长,以及在考虑怎样的未来吧。」
仿佛要改变现场气氛一般,什么都没在想的森下提出这样的疑问。
「虽然说了很多坏心眼的话,但我并不打算责怪绫小路同学。不过人情债那件事,我想先好好解决。」
看来他似乎事先被女儿下了封口令啊。
「我是当成布局在思考。但还没能看见会变成怎样的未来就是了。」
「你是一个高瞻远瞩之人。那么,我选择自主退学这件事除了可以留下龙园同学之外,应该还能带给你其他好处吧?」
尽管如此……只要解析龙园的性格和坂柳的思考,演变成这个结局的可能性绝对不低。
「森下同学以前并不是会跟特定的某人拉近关系的人,但最近似乎刻意试图与山村同学扯上关系呢。她原本就是个聪明且敏锐的学生,应该是以她自己的方式在担心班级的前途吧。」
「关于第一个愿望,在我确定这并非自我陶醉的前提下,想先问清楚,我的任务应该不是这样就结束了吧?」
坂柳理事长露出苦笑。到目前为止,因为是理事长与学生,他们一直保持着某种程度的距离,但现在已经没那个必要了吧。
虽然森下个性非常奇特,但我也感受到她具备非凡的才能。
没有携带任何手提行李的坂柳拄着拐杖现身了。
「这样不行喔,父亲大人。您打算在未经我允许的状况下跟绫小路同学说什么呢?」
「无论是龙园同学、堀北同学,还有一之濑同学,他们都还有显而易见的大幅成长空间。没有人能预测他们会变化成怎样的颜色。」
「即使是那样也无妨。我并不希望跟你再也没有交集。虽然在这所学校我跟你的关系会断绝,但我并没有放弃今后再次与你对战一事。接下来这一年,我也打算给自己考验,以便能成为更够格的对手。所以请你跟我约定你在离开这所学校后,会与我再次相见。」
「妳说得没错。我想要看看他们的成长。」
「倘若你能帮忙说服她,她说不定会重新考虑呢。」
就在坂柳理事长这么露出苦笑,打算说出请求的内容时。
也是因为我的缘故拆散了她们。
坂柳用率直的眼神,比刚才更加坚决地回答了。
「是关于桥本同学个人今后的待遇。关于他的事情,我没有告知班上同学任何详情。」
她们应该是以同班同学的身分来送行的吧。
「好近!」
「但是,必须有人知道他做了什么,还有打算做什么。而且必须有人针对他的行为做出结论。是否可以委托你进行裁决呢?期限不拘。」
「我的确抱有罪恶感──虽然很想这么说,但就算撒这种虚假的谎言,对妳也不管用吧。」
「……真是个恶劣的玩笑啊。」
「森下呢?」
「当然我也很清楚围绕你的环境,还有White Room。但是,此刻站在这里的你的人生,不是由别人,而是由你来决定。请你别忘记这件事。」
「没想到居然是山村与森下帮妳送行啊。」
「抱歉啊。」
只不过思考了希望龙园跟坂柳哪边留下来之后,托付了口信给他。
「关于第一个愿望,我想想。请你现在给我一个热情的吻。」
要不要将口信传达给坂柳都是龙园的自由,而且要不要收下这个口信,还有能否理解口信的内容,都只能交给坂柳决定。
「或许有不少学生在怀疑,但既然没有决定性的证据,就只能停留在无罪推定的状况吧。」
坂柳这么说完,包括理事长在内,山村与森下都点了点头,移动到听不见我们对话的地方。
「虽然期间短暂,但一方面也多亏了绫小路同学,我跟山村同学才能变得亲近。」
「是啊。」
「即使知道答案,但听到你亲口说出来,果然还是让我感到受伤呢。」
听到她这番话,我稍微看向理事长那边。
「呵呵。我开玩笑的。」
「不,我是想起了有栖。其实有一件出乎意料的事情让人很伤脑筋。有栖决定转学到自家附近的高中,这点是很好,但她又另外提出了一个棘手的请求。」
虽然坂柳理事长看来有些高兴地这么述说,但那种可能性很低吧。如果只是要确认我的样子,方法多得是。只不过我同意「他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情」这个部分。
「另一个愿望呢?」
不愧是坂柳。在战略和思考方面,她不用任何协助,就能自己推敲出答案。
我内心松了口气。
然后我立刻将视线拉回到坂柳身上。
我欠坂柳很大一笔必须好好偿还才行的人情债。
跟坂柳再会的约定说不定会成为很大的助力。
「这个嘛……把我离开后的班级还有班级今后的前途也包含在愿望里的话,实在太不解风情了,所以我真的有些苦恼。」
「您真是可靠。非常感谢您。」
我打从一开始就不打算拒绝,因此点了点头,等待坂柳提出要求。
在这样的开场白后,坂柳说出她的愿望。
呼──坂柳理事长吐了口气。
「也就是说,妳要我观察他接下来这一年的表现,然后做出裁决吗?」
坂柳身旁可以看到山村与森下的身影。
「说得也是。以我的立场来说,那件事如果能解决,我也想先处理好。妳有什么愿望?」
虽然教师们是过着宿舍生活,但理事长平常住哪里呢?
老实说我对守望着这边的三人是什么表情感到害怕,不敢看向他们。
「倘若是以前,来送行的应该是真澄同学、桥本同学,还有鬼头同学这些人吧。」
「说不定妳只是纯粹被我利用而已喔。」
「没关系,因为我能理解你就是那样的人。而且我的进退是自己决定的事情。只能责怪自己太过优秀,不小心理解了口信。」
「对战对手是我这件事好像让你感到不满,但结果按照你的希望发展了呢。介入他人比赛这件事,是否让你多少抱有罪恶感呢?请务必让我听听你现在的心情。」
神室已经退学,桥本则是背叛了坂柳。至于鬼头感觉不是那种会在别离的场合表现出感伤模样的类型,就这层意义来说,难怪没有跟坂柳亲近的人来送行啊。
「──这样啊。如果不是别人,而是跟妳,说不定真的能再会吧。」
「是的。我的内心同时存在着可以原谅他与无法原谅他的心情。原本是想今后与他一同前进,见证他的结局,但这个愿望已经无法实现了。」
既然她说全权交给我决定,那答应她这件事也不成问题。
「我知道了。我接下这个做出裁决的任务。」
「非常谢谢你。那么,我就在你答应这件事的前提下,去见真澄同学。」
按照神室的个性,就算与坂柳重逢,别说会感到高兴了,她八成会先感到傻眼吧。
「好了。差不多该请那边那几位过来了吗?」
「不,在离别之前,我也有件事必须先告诉妳。」
我这么说并拿出手机,显示出以前在我房间拍摄的坂柳的照片。
然后我在她眼前删除那照片。
「我原本是留着以备万一,但已经没必要用到这个了。」
「哎呀,那你跟她已经──?」
「轻井泽自己也早就知道结局了。」
「这样子啊。如果她真的拥有坚强的意志,一定可以再次振作起来吧。」
纵然她无法一个人振作起来,轻井泽也有可靠的同伴们。
「不过,这样子啊。那么,这表示绫小路同学现在恢复自由之身了呢。」
「可以这么说。」
「那说不定没必要客气地收回接吻的愿望呢。」
坂柳这么说道,坏心眼地露出微笑,然后悄悄张开双手。
「附送一下这点程度的服务,应该也无妨吧?」
时间即将逼近。我也同样张开双手,静静地将坂柳拉到身边。
我决定开口向前A班的两名学生提出某件事。
她难以置信。
「实在太可疑了。容我婉拒你的协助──虽然很想这么说……」
一般不会做出这种援助其他班级的行为。
当然我很清楚答案。
「那件事真的是坂柳有栖留下的礼物吗?难道不是你个人的想法?」
「什么事?」
森下终究只是所属于班级的其中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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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开细心折叠起来的信纸,只见上面──
「我什么都没闻到喔?」
「战斗方式……可、可是,那种事情会被认同吗?」
「那么,先假设能够消除那个疑虑吧。就算这样,还是残留着重大的课题。」
然而那种状况也有可能会改变。
「建议?倘若是真的,那实在非我所愿呢。不晓得是否该坦率地聆听。」
虽然觉得临终之际这个说法有些过火了,但这部分听过就算了吧。
「绫小路清隆。我想请你回答一件事。」
「虽然内心充满依依不舍与还想跟你多聊聊的心情,但像这样有所眷恋是最刚好的。我非常期待与你再次相见的日子。」
毕竟她并非像坂柳他们那样,是被认可为领袖的人物嘛。
「你是说必须有个中间人?好吧,虽然我感到非常可疑,但不听听你怎么说,也不晓得我是否能接受嘛。我就听听看吧。」
「这……的、的确……」
在目送坂柳从正门离开后,也跟理事长道别,此刻我们三人一起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我应该说过是那样了。」
既然就读这所特殊的学校,与其他班级互相竞争,绝对会想要确保A班的地位。
森下想像着未知的展望,同时在某种程度上吸收并理解了我的说明。
对于无论是谁都会质疑的部分,我已经拟定能够解决的方案。
「虽然我上次说是百分之十,但若是实现的话,最起码也有百分之二十五。倘若算上潜在的期待值,或许还能指望更高一点的数值。不过,之后八成会出现对我们不利的状况吧,也有不少疑虑和隐忧。那真的能够实现吗?」
「那是怎样的……建议呢?」
尽管惊慌失措,仍然跟着窥探信件内容的山村看到文字后如此低喃。
不久的将来,在外面的世界也能再次遇见坂柳。
这是让人一时之间难以置信的事情吧。
「这也不是第一次了。我至今也都在背后任意妄为。」
我补充说明后,森下与山村自然地互相对望。
她一脸疑惑地改变表情,摸索着话语的含意。
「我想听听看妳率直的意见。」
「是啊──」
「那可是重要的建议喔。而且听说还是与班级相关的事情。请冷静地思考一下,山村美纪。应该告知建议的对象并非绫小路清隆,而是应该直接告诉我们班的同学,不是吗?而且这不该是在最后一刻、在临终之际才说的事情。」
当然解决方案只是解决方案,能否付诸实行就是之后的事了。
我突然开口这么说道。听到是建议,应该也有学生会像山村一样感到高兴,但森下不同。
一个女学生小跑步靠近这边,是一年级的根岸。
虽然我这么反问,但根岸涨红了脸并低下头,逃跑似的离开了现场。
她发出颤抖的声音,同时拿出一封信,像要硬塞般将信递给我。
「原来如此。在几乎不可能扭转局势的现在,如果能实现那件事,就能看见一丝希望了。」
森下双手抱胸,等待我的发言,我向她与山村说明。
「为、为什么这么说呢?我很想知道。」
「获胜的机率……会提升多少呢?」
虽然山村还没有整理好心情,但此时应该是最佳时机吧。
尽管如此,最后还是面向前方,约好要再次见面。对于这样的两人,森下看起来并没有感到羡慕或寂寞,而是对今后的班级感到忧虑。
听完所有说明后,森下开口第一句话是……
「不过,毕竟班上还有背叛者吧?倘若是为了以防万一,避免情报外泄,退一百步来说,倒也不是不能理解啦……」
「你是──认真的吗?」
坂柳跟她的同班同学们互相交谈,直到剩余时间归零为止。
随着离别的时间逼近,山村虽然始终快哭出来的样子,但仍拚命忍耐──然而听到坂柳重新向她谢罪,还有盼望与她再次相见的话语后,她的眼泪还是掉了下来。对她而言,对方几乎是第一个真正的朋友,应该很想一同度过还有一年的校园生活吧。
就在森下打算立刻采取行动时,忽然有人从远方朝这边搭话。
她说得没错。无视所属班级的意愿,协助其他班级的人。换言之,虽然我现在协助森下的班级,但也可能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帮忙其他班级。
「我立刻进行准备──」
虽然她的吐槽很严厉,但这封信实际上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虽然妳大概百感交集,但这毕竟是有必要由我来传达的建议嘛。」
「看那紧张的表情、素色的信封。还有脸红逃离现场的女生……我闻到了可疑的气味。」
不过,这一切都环环相扣。
这是非常合情合理的疑问。就算说是纯粹的善行,森下也只会拒绝。
但在这里述说的事情规模,是长达一整年的重大事件。
「这是什么?」
「这就是坂柳留下的建议。是前A班明年的战斗方式。」
「绫……绫小路学长。我是一年级的根岸,能、能请学长收下这个吗?」
「是电话号码……呢。」
「嗯,这样也不错啊。这表示对方想透过对话增进感情,而不是靠文章吧。」
但森下直到最后一刻,都用自己的脑袋在思考。
「试、试试看吧……毕竟这不是别人,而是坂柳同学留下的建议……」
虽然森下一开始用僵硬的表情聆听着,但随着话题进展,她也不禁睁大双眼,表现出惊讶的模样。另一方面,这个话题似乎超越了山村的理解范围,她稍微陷入混乱状态。
信上只写着十一码的电话号码,以及名字缩写的一个N字。
我点了点头表示明白,然后提出那个重大课题的解决方案。
「这个嘛,哎。如果那个解决方案是说真的,我求之不得。倘若是现在这种状况,要整合快要放弃的班上同学,应该也不会太辛苦吧。」
「如果妳判断这样很危险,就此作罢也是个方法。」
「假设你的目标,还有这些话都属实,你真的这样就好了吗,绫小路清隆?换言之,那表示在讨论A班会怎样之前,你的行为都是在背叛班级。」
我有这种仿佛确信般的预感。
我的未来现在是封闭的。
我姑且翻到背面看了看,但上面并没有写任何东西。
「一不做,二不休。既然已经被逼到没有退路的地步,我判断现在最好的选择是即使明知有危险,也该采取行动。之后就交给班上同学去选择吧。」
「原来如此。那么,我们也不能纯粹地感到高兴呢。毕竟朝我们伸出的这只援手,也有可能涂了毒药。」
森下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他们只剩下向前迈进或是放弃挣扎的二选一。
「如果是别人拜托她转交的情况,也有可能是其他女生写的信。不过就算是那种情况,也有可能是她因为害羞才撒谎呢。」
「我才不管绫小路清隆的嗅觉怎么样。」
「看看里面的内容吧。肯定有赤裸裸的文章在舞动。」
紧抱在怀中的坂柳十分娇小,传递过来的感触十分靠不住。
「从这所学校毕业前,我想要达成某个目标。那个目标就是维持四个班级的均衡,让每个班级都残留获胜的可能性,直到三年级的最后一刻为止。为了达成这个目标,坂柳的建议是最理想的做法,仅此而已。如果是为了这个目标,我能否在A班毕业,或是由谁获胜晋级这些事情都是其次。」
我像是被森下怂恿般打开信封一看,只见里面放着一张白色信纸。
不过,在我认识的人当中,她确实具备着其他人所没有的坚强。
「与坂柳有栖拥抱后,随即收到学妹的情书吗?真受欢迎呢。」
「其实刚才我跟坂柳两人单独交谈时,她将一个给前A班的重要建议托付给我。」
「这个问题没有意义呢。毕竟坂柳有栖已经离开这所学校,现在已经没有方法可以确认真相为何了。不好意思,但请让我换个问题。你向我们前A班提示的那个来自坂柳有栖的建议──不,战略。你作为中间人答应这件事的报酬是什么呢?我实在不觉得这对你有好处。只要还对这点存疑,我就不会接受你的提议。」
实际上我接下来要告诉她们的建议,并非坂柳拜托的事情。是我打算擅自进行的事情。感到可疑,抱持着不信任感反倒是敏锐且正常的判断。
森下表现出稍微陷入思考的模样后,冷静地继续分析这边的言行。
「不管认不认同,到目前为止应该也发生过几次类似的状况吧。」
「那个!」
身为朋友,山村表明想设法挑战看看的意愿。
只要有一个地方弄错,就一件事都无法实现吧。
只不过跟刚才的建议相比之下,那些也不过是琐碎的小事。
「那、那是情书吗?」
「──或许吧。」
我看到名字缩写,便察觉到这封信的寄件者是谁。
虽然森下和山村似乎都以为是将信亲手交给我的根岸(NEGISHI),但应该不是这样。
根岸的名字缩写的确也是N,但会特地用信件的形式给我电话号码的人物,目前我只能想到一个人。从对方让根岸拿信给我这点来看,也是迂回地在主张这是日本式的名字缩写。
这是打算当成之前「那场争执」的谢礼吗?
「立刻打电话过去吧。向她低喃情话吧。」
虽然完全不懂毫无关系的森下为什么会这么起劲……
「不,我不打。因为目前没那个必要。」
「什么,居然是吊胃口作战吗?唔嗯唔嗯,你打算放置多久呢?」
「这个嘛,就算要打电话,最快也是一年后吧。」
「到那时你不就毕业了吗?」
这个电话号码就是那样的东西──我这么心想的同时将信收进口袋。